风笙瑟看着师姐那神情,急遽把那古书塞回架子上,扶着她走出了藏书阁。
走到一片僻静处,风笙瑟刚刚放开了惊魂未定的师姐。
他躺在临近小溪的石头上,手掌划过水面泛起涟漪。
“师姐,你还好吗?”风笙瑟看着静坐在大石上的秋沨泷,问道。
“嗯,还好吧。”秋沨泷再也不敢去想那场景,去把那场景描述出来。
风笙瑟也是起了身子,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风笙瑟也没有去体贴那恐惧的由来,只是用手轻轻整理了师姐头上蓬乱的青丝。
秋沨泷也是没有再去挑起适才的影象,看着温和的风笙瑟,不禁微微笑了。
见师姐好转许多,风笙瑟虽然开心了,那有颇有几分英气的脸勾起一条弧线。
两人对视之际,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悄无声息地泛起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两位,是不是动了文籍区的那本古书?”老人清清嗓子,开门见山。
秋沨泷先是反映了过来,敬重回道:“凌老,我们确实……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她有些不敢回忆那里发生的事,那一幕对于她实在是太恐怖了。
眼前破烂衣衫的老人,是秋水门辈分最大的人之一,掌管藏书阁,据说年少时放浪不羁。
“我找你们也没多大事,你们获得了什么机缘跟我没关系。”凌老可不在意这些,淡淡道,“只是告诉你们一声,要是出了什么事,赶忙找小银去。”
老人说完,也如来时一样鬼魅般离开了。秋沨泷呆在那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老人口中的所谓小银,想必就是秋水门之主秋银衫。
“让我们去找银衫师叔啊。”风笙瑟看着迷茫的师姐,说道。
“嗯,如果父亲能够跟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的由头就好了。”秋沨泷玉手捂着脑袋,她只要开始回忆,那脑海就会自发溢出恐惧蔓延全身。
“那我们快走吧,去找师叔问一下。”风笙瑟说着,直接拉起秋沨泷的手,却忘记那俏脸上有了绯红之色。
风笙瑟初来乍到,又怎么能记得秋水门主住在哪里呢?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他也是在这桃花开满的山上晃悠了半圈。
秋沨泷平静地看着这想资助又找不到路的风笙瑟,最后照旧忍不住“噗哧”一笑,带着他走进了山顶东边那个小阁楼。
“师姐,欠美意思,带你晃了半圈。”风笙瑟致歉道,却忘记了自己才是受害者。
秋沨泷撩起自己垂在耳旁那几根青丝,捂着嘴笑着。风笙瑟事情没办妥都以为是他自己的错。
“你才没错呢。”她接道。
秋沨泷发现自己在这位弟弟前,总是笑着似乎有着不知名的快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小阁楼上,一位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他听得脚步声,转头望去,是自己的女儿和师侄。
“师叔好。”
“爹爹好。”
秋银衫看着两小我私家的模样,勾起了内心的回忆,曾经的他也是有个师姐师妹陪伴着生长。
“找我干什么。”他疼爱地看了一眼秋沨泷,也是直上话题。
“爹,我们去了……藏书阁文籍区。”秋沨泷感受那恐惧又要通报出来,语速都变的慢了许多,“遇上了……一些欠好的事情。”
“怎么了?”秋银衫看着女儿那欠好的脸色,关切地问。
“我看见了两头凤凰相争……然后其中一头……被另一头吞噬……啊啊啊!”
秋沨泷说完大叫了起来,那声音直接失控,回荡在天地间。
那个漆黑的天,两头巨大的凤凰在天上相互攻击,一头不敌,然后被吞噬……那头被吞噬的凤凰就是她!
“活该!”秋银衫也是前尘往事涌上心头,立即催动灵力在空中画出无形的魂咒,高声道,“镇魂术!”
那无形之术化为绿光,一点点渗透进了秋沨泷的身躯。
这似乎是一种对灵魂进行压制的魂术,可以让被施术者的灵魂平静下来。
秋沨泷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恢复正常。
“爹,我适才没有吓到人吧。”秋沨泷平静下来,说道。
她目光投向那着急的风笙瑟,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脸,自己拿俏脸上,隐约有笑容浮现。
“都是命啊。都是命啊。”秋银衫闭上了眼,在两位少年少女的注视下,对他们说出了那些往事。
“十四年以前,沨泷出生了。
“那天的中午,天上带有凤凰异象,那是远古凤凰血脉!每个秋水门的人都欢呼雀跃。
“可谁没有料到,与此同时,一群人泛起在了秋水山脉的天空之上,完全无视了先祖设下的禁制。
“他们的身边有着一个女婴儿,为首的人轻轻一掌便毁了秋水山脉一座山峰。
“他们告诉我,要好好掩护这个沨泷,到时候他们要在她身上取一样工具。”
秋银衫双目微有伤心之色。
“我打不外他们,于是想带着沨泷和秋水门远走高飞,但转念也是想了想,基础没有逃避可能。
“于是,风笙瑟,你的母亲第一时间出嫁,在风族列位灵仙的强大实力下,我等才安宁了许多。”
说到这,秋银衫也是老泪纵横,两凤相争,秋沨泷被吞,这就是当年那群人的话。
这来自于古书的预言,已经完完全全在此时击垮了这位父亲,当年请来了大堆灵仙才勉强退敌,这下预言已出,成为事实只是时间而已。
“预言就一定会成为事实吗?我不相信。”风笙瑟眼里千万怒火,在这里听了那么多的旧事,他绝对不会让这个预言发生!
他看着伤心的秋银衫,笑了笑。
“有我在,一定不会让预言发生的!”
秋沨泷对风笙瑟的话很是感动,但她仍然慰藉着:“也许那不是预言呢,就是古书上的一道残影,没什么大不了的。别瞎想了。”
她笑起来,长发散落,如沐东风般暖人心神。
“希望吧。”秋银衫叹了口气,如果以后真的成为了事实,那也是命啊。命里不行强求。
“没事了,我就说嘛,为什么师姐这么年轻就是灵师了。”风笙瑟微微偏头,笑道,“原来是因为血脉啊。”
“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秋沨泷并不在意这些,“倒是你啊。”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风笙瑟的额头,笑声如风铃摇曳:“快要突破了,让师姐带你去个好地方,做好准备吧。哼哼。”
“好啊,等我力量强大了,一定会护着师姐,把一切想动你的人拦我在身前!”风笙瑟眼神无比坚定,生来善良,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他亲人一丝一毫!
“傻小子,都不知道谁护着谁呢。”秋沨泷叹了一声,便对那边照旧有些惆怅的父亲道:“爹,再见。”
秋银衫闭上了眼,不想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畏惧那是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