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然、齐元及元哲三人驾着马车来到宫门外,守门的士兵扬起手中的长矛盖住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请出示腰牌。”
元哲把手中的腰牌递已往,士戎马上收回长矛,接过腰牌,看后又递回来。
“他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元哲客气回道:“大皇子最近念书甚是懈怠,所以大娘娘付托下来,让我给大皇子找两个陪读。”
士兵又看了看二人,方让道:“进去吧!”
他们三人进去不久,齐恒也驾着马车到了宫门外,士兵们马上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便知这是辛者库的人回来了,不禁用手捂住鼻子。
“今日怎么晚了?”
齐恒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犹豫着应该怎么回覆。
“下次记得实时回来,否则上头问起来,我们也欠好交待。”士兵又说道。
齐恒低声应道:“是!”
士兵看了看腰牌,便打开了宫门。
齐恒驾着马车势如破竹,并凭据事先描画过的路线前进着,他要先把车驶回辛者库,然后再前往大明宫,希望一路上不要出什么意外。
御药房内,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忙在世。新来的宫女皆是从辨药开始,草药按药性分成十几大类,每一类目又有好几十种,每一种都要细细辨认。
一天下来,平安已经眼花缭乱,她感受,这活儿比念书还要难,幸好,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平安低声问那位小宫女:“你叫小环是吗?”
“对!”小宫女有气无力应道,初来乍到,情况不习惯,昨夜睡欠好,今日又劳神劳力了一整天,她感应十分疲乏。
“我叫安儿,昨日的事情你问了吗?”
“啊?”小环这才想起昨日之事。
“你没问是吧?那你带我去见见你那个姐妹。”
“不行。”小环拒绝道:“他日吧,今日太累了。”
平安不依不饶缠着她:“现在去,以后试药这件事,我替你来。”
“真的?”小环有点不相信。
平安拉着她悄悄离开,小环有点犹豫了。
“她说她是大明宫的丫鬟,我也没去过大明宫。”
平安建议道:“见了宫女再问问。”
此话刚完,平安便警觉地拉着小环躲起来,小环不解,刚要开口。“嘘”一声,平安示意她别说话。
四五个太监抬着一顶轿子走来,轿子旁边还随着几位丫鬟,只见一位贵妃模样妆扮的女子掀开轿帘同丫鬟说了句话,又把帘子放下来。
平安喃喃自语:“是她?”
小环略感意外:“你认识她?”
“小环,你先回去,我另有点事情要去处置惩罚。”
平安的情神突然变了,她跟在轿子后面走着。小环伸脱手想去拉她可没拉住,见她已走远,唯有小心翼翼地回去了。
入了大明宫,大娘娘下了轿子,回了房里。平安四处张望,凌空几个跳跃上了屋顶,视察着里面的一切。爹爹们临死的那一幕幕,是她终生的噩梦,她要凶手血债血偿。
“娘娘,今日翻的又是二娘娘的牌子,皇上已经去了华清宫就寝。”
胭脂把一块白面绢往浆水里泡一下,拧干递给大娘娘,大娘娘往脸上轻轻印了印,又递回她。
“本宫已经知道。”
“娘娘,太子之选迫在眉睫,皇上近日总是让二娘娘侍寝,怕是耳边风吹多了对大皇子倒霉。”
大娘娘冷笑道:“本宫交待你的事情,你办了没有?”
“娘娘,一切已部署就绪。”
“哈哈哈”,大娘娘大笑起来:“本宫要她一个月内见不得皇上。”
平安正准备用黑布蒙脸,却发现有黑影一晃而过,心里一惊:欠好,她已被发现了。她迟疑几下,决定先离开,以后再找时机。
她才落到地上,几十支箭朝她袭来,左躲右闪间,照旧被一支箭射中了手臂,不容她迟疑,她迅速找地方躲起来。
“出来吧,别藏了,你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大娘娘从里面徐徐走出,气定神闲地说道。
平安已知被困绕住了,不得不慢慢地走出来,几个护卫马上把她挟制住。
“你是谁?”大娘娘饶着她转了两圈,仔细审察着。
平安还没回覆,元哲、楚漠然及齐元三人实时赶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大为困惑。大娘娘见到他,甚感意外。
“阿哲,你怎么会在宫里?”
“娘娘,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元哲不答反问道。
“哼——!”大娘娘冷笑道:“有人想要行刺本宫,幸好本宫早有预防。”
“你是说,安儿她行刺你?”元哲不行置信道:“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大娘娘反问道:“跑上本宫的屋顶监视本宫,这还叫误会?”
齐恒发现大明宫里有消息,找地方躲起来偷偷注视着。这一看,他的心似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为何齐元也在,安儿的手又为什么受伤?
楚漠然求情道:“大娘娘,安儿顽劣,先生也很清楚她的脾性,她是昨日不小心随着宫女们入了宫,不知为何又跑到屋顶上,纯属巧合,还请大娘娘您高抬贵手放过她。”
“你是说,她是元府书院的学生?”大娘娘疑惑道。
“正是!”元哲答道:“这一切肯定是误会。”
大娘娘琢磨着,再次审察着安儿,心想,这到底是误会,照旧有意而为之?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丫头不就是在元府加入击鞠赛的那个丫头吗?怎么哪里都有她?
此时,“嗖”的一声凌空射出一支箭,正朝着安儿的偏向袭来,千均一发之际,众人皆怔住了。
楚漠然往平安身上扑去,挡在了她的前面,箭不偏不倚射中了他的胸膛,他瞬时倒下来。
“漠然哥哥,你怎么样了?”平安惊慌不已,喊道:“快宣太医。”
大娘娘也愣住了,不知此箭为何凌空而出,她转身看去,前方有身影一晃而去,她大叫一声:“有刺客,快追!”
几个护卫放开平安,往刺客所逃的地方追去。
平安跪在楚漠然身边,眼睁睁看着血渗湿了衣裳,红了一片,她双手哆嗦着不知所措。
齐元跪求:“大娘娘,快宣太医!”
大娘娘看着眼前这一切,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楚漠然干咳了几下,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平安大惊失色,哭道:“漠然哥哥,你别死,安儿求求你。”
楚漠然露出一丝干笑,慰藉道:“一点小伤,我死不了的。”
大娘娘回过神,喊道:“快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