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哲激动地对淑华说道:“你看,安儿在戏台上。”
淑华仔细一看,发现戏台上这个装扮怪异的人果真是安儿,有些喜出望外,又不禁失笑起来。
向文儿轻蔑地冷嘲道:“小丑一个,还真是寒酸!”
“小郡主,只是为了演出而演出,我倒觉得很新奇。”淑华应着,又往戏台上看去。
平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红布条,左右两面均亮于人的眼前,然后轻轻盖在左手上,她慢慢地俯下身子,往红布条轻轻吹一口气,神了,布条里面竟然有工具在挪动着。众人屏息凝视,迫切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平安踱着步子,走到戏台的最前端,一把掀开手上的红布条,两只鸟儿凌空而起,盘旋在这个戏台上,最后拍拍翅膀飞向远方。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平安弯下身子,致谢退场,此时她的心里自得洋洋,这种江湖术法她最是擅长,没有她学不会的,只有她没见过的。楚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手赞道:“好!好!”她在林秋荷耳边说:“这个孩子,带她过来给我瞧瞧,我得好好谢谢她。”
林秋荷见老夫人喜欢,马上应答道:“老夫人稍等,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让老夫人好生瞧瞧。”
平安下了戏台,入了席面还没落座便被林秋荷拉了出来。
“老夫人想要见见你,你随我来。”
齐元不解,看着对方,不知她此举何意,平安抚慰道:“元哥哥,我去去就回。”
这边,老夫人问楚永生:“永生,听说这个孩子是我们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为何我从未见过?”
楚永生没想到母亲会如此问他,怔了半晌,思前想后一番,然后告诉老夫人。
“是齐恒家的孩子,正值年龄到了,还在为找不着先生而发愁,碰巧元府开办书院,所以托我给他弄了名额。”
老夫人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孩子的性情倒是一点儿也不像齐恒。”楚永生道。
老夫人又笑道:“这孩子生动可爱,你看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贼着呢!”
正在谈笑间,忽听林秋荷唤“母——亲”,老夫人回过头便见到平安,虽然平安卸了妆,但是老夫人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是她了。
平安一看对方的穿衣妆扮就知道她是何人了,马上祝贺道:“安儿见过楚老夫人,祝老夫人年寿长长,福气满满。”
老夫人笑道:“多讨欢的孩子,你叫安儿?”
“我叫平安,各人都叫我安儿。”
“平——安!嗯,名字简朴通俗却也不失概略,安儿,来,坐到这里来。”老夫人说罢,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老夫人,这不太合适吧?”平安有点犹豫了。
林秋荷见她如此得老夫人的欢心,马上劝道:“安儿,老夫人让你坐你就坐,各人都是自己人,何须如此见外!”
古灵儿露出轻视的心情,皮笑肉不笑地从鼻孔里迸出一句话:“大嫂,你这门亲戚认得真是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娘家里来的人。”
林秋荷绝不示弱,回道:“二夫人,你这话说得可差池,咱楚府热情好客,以礼待人,那是众所周知的,我既然作为楚府的医生人,自然要身先士卒,当个好楷模。”
老夫人哈哈笑着制止道:“好了,你们二人闹归闹,别在外人面前失了态。”见安儿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她轻拍她的肩膀,笑道:“算了,不勉强你,坐在这里难免让你感应羁绊。不外,我照旧要谢谢你,这里有些谢礼你随便挑一挑,把你喜欢的留下。”她身后的丫鬟从一个盒子里拿出几种谢礼,平安一看,有笄、簪、钗、等等。
平安摇摇头,指着席面上一小坛酒问:“老夫人,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楚老夫人怔住了,回过神后笑道:“你喜欢这个?”
平安点颔首,双眼发出亮光,楚老夫人拿起酒递给她:“来,拿住吧,你年纪还小,可不许贪杯!”她开心的捧在手中,致谢道:“谢谢老夫人!”
平放心里想,再过几日元府要送一批宫女入宫,到时候各人忙着正事,她正好趁这个时候偷偷溜回家一趟,她已想好,若是大爹问起,就说元府部署宫女进宫,书院放一日探亲假,这样就可以瞒过爹爹们,逃过责备。然后,她再带上这瓶酒,上次二爹因为她的事情被大爹责备,这一回就当是赔礼致歉。
平安刚走回席位上,楚辞便凑过来嚷道:“安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平安把酒往桌面上一放,所有人才名顿开却又莫名其妙,楚辞问道:“你一个小丫头捧着一坛酒做什么,来,让我满上一杯。”说罢,他伸脱手去拿,平安迅速把酒收了回来,笑道:“这是我的酒,想喝酒,你们楚府有的是,自己去取即是了。”楚辞横眉竖眼的应道:“一坛酒当宝物似的,母亲不让我喝酒,她才不会把酒给我。”
“那爽性别喝了,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言罢,平安端起茶杯把茶水一饮而尽。
元淑华笑道:“安儿,坐下吧,别累着了。”
元哲笑道:“她有使不完的劲,你别担忧她累着,她要是不累,日子才闲得慌。”
楚漠然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坐下吧,站着挡眼睛。”
平安这才发现他也在这里,嘴里不满地嘟哝道:“不说则已,一鸣惊人,就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齐元笑着,无奈地摇摇头。
楚府的席面连续到泰半夜,热闹事后就是离别,送走了客人,第二日一早,平安、齐元、漠然及楚辞等人也坐上了前往元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