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然落寞地走到湖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湖中,他不明白,只是一颗小石头都能在湖面上泛起如此多的涟漪,为何人心却如此的冷漠?他像是虚脱般,坐在湖边的小石墩上。
平安悄悄的走已往,挨着他坐下来。“你,还好吧?”她试探的问道。
楚漠然头也不抬,幽幽问道:“适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平安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初来乍到,我实在睡不着便想着出来透透气,所以,就看到你们了,而且无意听了几句。”她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他,见他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心情,深深呼了一口气。
那一刻,相互静静地相对无言,各怀心事,平安首先打破了缄默沉静:“不瞒你说,我也没有娘亲。”
楚漠然感应意外,狐疑地望着她。
平安似笑非笑道:“其实你比我幸运,至少你见过你母亲,相相互处相知过,而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模样?会不会喜煌q我这样的女儿?可是,我又比你幸福,因为我有三个爹爹,他们疼爱我,掩护我,我从不觉得孑立。”
“我不知道,我以为……”楚漠然不知如何去表达他内心的想法。
“你以为我双亲健在,无忧无虑?”平安增补道。
“我很歉仄!”楚漠然表达了他的歉意。
“你能不能允许我一件事?”平安想起爹爹对他的嘱咐,不要告诉别人关于她的家庭配景。
“你说吧!”
“适才我对你所讲的话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楚漠然不明白她为何作此要求,可他照旧一口应允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这是我第二次进楚府。”
“哦!你以前来过?我似乎没有见过你。”楚漠然回忆着,但是没有一点印象。
平安狡黠的说:“上次来,你还把我说成是一只猫。”
“那是,你?”楚漠然十分惊讶,怪不得元府一见,他觉得她有些眼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日你偷听了我父亲及恒叔叔的对话,你是故意而为之?”
平安急得直摆手,辩解道:“不是的,我原本想要随着恒叔叔去闹元宵,可不知为何却跟到这里来了。”
“这么说,你是无意的?”楚漠然疑问道。
平安作出立誓状:“我保证。”
话虽如此,楚漠然一想到当日父亲及恒叔叔的反映,他明白她应该是听到了不行告人之事,这几年,父亲行事越发的隐秘,他隐隐觉得父亲的身份不像外貌这般简朴。
“你放心,不管我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绝不会告诉其它人。”平安又保证道,而且伸出一只小指,说:“楚令郎,如果你不信,那我们拉勾。”
楚漠然从未做过如此幼稚之事,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指,犹豫着要不要迎上去,平安见了,立即让两只小指头缠绕住,笑道:“已拉勾,誓言立效。”
楚漠然脸上有了微微笑意:“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就喊我漠然哥哥吧?”
平安眉眼间全是笑意:“漠然哥哥。”
楚漠然内心感应十分欣喜。
在这个纷歧样的夜里,两颗心慢慢地靠近,丝丝温暖渗入心头,让人滋生幸福的甜蜜。
楚府部署的寿堂很大,不仅设有席位,还搭有戏台,席间糖糕果脯,好酒名茶,一应俱全。
楚老夫人被围簇在人群中,神彩翼翼的说着笑着。她鬓发如银,头戴宝石金钗,鬓上系翡翠大红的簪子,耳上挂着圆形金环,身上披一件暗红色银边的丝绸褂子,目光慈祥,被一众丫鬟蜂拥着,颇有气势。
楚永生携夫人林秋荷,楚漠然及楚辞左右相随,一同前来给老夫人祝寿。楚永长也携着夫人古灵儿及一小女前来给老夫人祝寿。
“永生,永生,今日前来的都是一些贵客,你们要好生招待着,可别落了楚家的脸面,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另有,你们必须谨记仁义二字值千金,什么话题该长谈,什么话题不应接,你们可要分得清。”
楚永生楚永生拱着身子,异口同声应道:“孩儿谨听母亲的教诲。”
古灵儿见老夫人发完话,马上献上一只鸳鸯玉镯以博老夫人的欢心,而且说起这只玉镯的珍贵历史来源。
林秋荷虽然不甘示弱,献上玉如意,而且令儿子楚辞端上千年人参茶,老夫人一一笑纳,划分给儿子儿媳孙子们每人派上一个大红包,末了,她问:“我的然儿在哪?”
众人兴奋之余,料想不到老夫人要找然儿,马上手忙脚乱地把然儿推到她眼前。楚漠然见过祖母后,接着献上一幅素桃寿图。老夫人笑颜逐开,拿在手里细细鉴赏着,笑问:“然儿,这幅寿桃图是你亲自画的?”
“是的,祖母,然儿希望祖母延年益寿,身体安康。”
老夫人笑出了声音,抱了抱楚漠然,默默垂泪道:“我的然儿,祖母心疼你,如果你母亲还在,见你如此懂事,该何等的欣慰。”
众人见老夫人想起了伤心事,唯恐乱了心情,便相劝道:“母亲,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这些事就别提了,然儿我们会好生看护的,当自己的子女一样心疼,你就放心吧。”
老夫人也怕影响了席面,一下子破涕为笑,这下子,众人才舒了一口气。此时,门外通传:向府前来贺寿,元府前来贺寿。他们马上收起情绪,入了座,楚永生楚永生走出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