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跑出来,人影也没见着,胖子愣住了,死劲揉着双眼,困惑道:“我明明看到安儿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老三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年,猫抓老鼠的游戏玩得太多了。
“胖子,老二那边围墙上是不是有个洞口?”
胖子点颔首。
老三付托道:“去老二那边看看。”
胖子若有所悟,领着老三往老二住的偏向急遽而去。
平安来到洞口前,伏下身子挪动着,才探出头便愣住了。
“三……爹,你怎么在这里?”
老三双手交织盘在胸前,反问道:“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平安自知企图已被揭穿,遂嬉皮笑脸地求饶道:“三爹,只要你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今后以后,安儿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一我绝不做二,我保证!”
她作立誓状,见对方没有亮相,继续撒娇道:“三爹,你就饶了安儿这一次好欠好,安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三叹气,不知道该喜照旧该怒,唯有说道:“安儿,你的保证算数吗?你稍微回忆一下,这句话你说过几多遍?”
“这次绝对绝对是真的。三爹,安儿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你也不想安儿被处罚对差池?”
“差池,这次一定要罚,而且要狠狠地罚,罚了才气长记性。”
平安像泄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知道这一次求饶是行不通了,三爹决心已定。
“走吧!你大爹在前厅等着你。”
老三说完,扬长而去。
平安跟在后面有气无力地行走着,她愤愤地想着:要不是管不住这张嘴,她老早就回来了,也不会落到被大爹发现的下场。楚府的膳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此外不说,光是掌勺的厨子就有好几个,不说菜式,就是那些甜滋滋、油腻腻、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糕饼,只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她只是想偷偷混进去,趁没人留意的时候拿一点尝尝味道,稍微满足一下自己的胃口。可是,她才进去,厨子们就吆喝打下手的起菜,她不得不躲起来,最后菜起完了,厨子们走了,门也被紧紧关上了,她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关住了。
这些大门大户的心眼儿真多,窗门不容易破,都有铜铁柱子罩住,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她仔细寻找着,能吃的都没余下。
她见一长条凳子,便躺上去闭目养神。虽然是早春的季节,照旧狂风咆哮,冷气逼人,平安打了个冷颤,全身哆嗦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安一跃而起,躲到厨台下面,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外的消息。
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很快又离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发现门并没有关上,她又往四处看去,确定对方已走远,然后快速溜出来,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一位少年目视着这一切,嘴角有了笑意,然后满意的掉头而去。
平安还在料想到底是什么人把门打开放她出去,随着一声怒吼“跪下”,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锤头威像一头正在发怒的大狮子,平安不敢迟疑,嘟着嘴,马上哆哆嗦嗦跪下来。
“你去哪里了?”
“爹,我,我迷路了……”
“我说过今天不许外出,可你偏不听,千方百计的想着出去,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锤头威责骂道。
平安低语:“谁让你总不让我出门?”
“好,那你出去,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以后也别叫我爹。”锤头威彻底被激怒了。
平安慌了,马上解释道:“爹,安儿不是这个意思。”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强忍不住掉下来,双肩一上一下发抖着。
“我只是觉获得外面去可以增加见识,爹,你不要生气好欠好?”
锤头威看着她梨花带泪的小模样,怒气消了些许,遂问:“那你说说,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她哽咽道:“我原本是计划去恒叔叔家,随着他和元哥哥闹元宵去,可是厥后我又怕恒叔叔不愿意带上我,所以……”
“所以你擅作主张,独自在外面四处晃悠?”锤头威臆测道。
平安缄默沉静不语。
“你说说,你都去了哪里,看了些什么?”
他不能再掉以轻心,因为他收到风声,有人正在追查当年狼山之事,虽然不知对方是什么目的,但是凡事照旧小心为妙。
“我,我不能说。”平安记挂着,望了一眼齐恒。
“什么不能说?连我你也要隐瞒吗?”
锤头威消散的怒气又升上来,他提心吊胆等着她的消息,她却用一句不能说来打发他,他气红了双眼,那个样子像要随时吃人似的。
齐恒站出来解围道:“年老,安儿到底照旧一个孩子,喜欢热闹喜欢玩儿,你就原谅她这一次,下次她不敢了。”
平安立即赞同道:“爹,安儿真的不敢了,安儿知错了。”
老三也解围道:“安儿一晚上没吃工具,现在肯定饿坏了,就让她先吃点工具填填肚子。”
老二抚慰道:“年老,别激坏了身子,等她用完饭,我替你继续教训她。”
锤头威一声吼:“安儿就是让你们一个个给惯坏的,小小年纪就无视尊长,为所欲为。”
他深呼一口气,双手一甩,愤然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没经过我的允许,从今天起,安儿三个月不许出门,若有不从者,赶出家门。”
老二高声应允道:“是,年老。”
齐恒临走时,弹了一下平安的脑门,平安捂住脑袋睁大双眼委屈地看着他,齐恒劝告道:“你呀,长长记性,别总是犯错,你大爹那个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觉得闷,让人捎一句话,我让元儿过来陪你念书。”
“又是念书?”平安不愿意,但照旧嘟哝道:“我知道了恒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