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曜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传令兵一遍,道:“苟晞和黄熙劫了粮草之后径自往西运到广平郡去了?”
“是的。”传令兵说道:“乐平王太守闻报派兵追击,直追到广平郡界限,追不上了,就只好返回了。”
三方粮草全失,刘曜感应特别头疼,他突然又想到,苟晞和黄熙两人现在不在齐帧身边,齐帧身边就只有一个苟纯,那么是不是有机可乘呢?
他之前不敢去招惹只有齐帧一人的齐帧军队,但是现在却敢去招惹齐帧加苟纯,原因是之前他还没有进入绝境,而现在刘曜已经在悬崖边,他不得不寻求突破,奋力一搏了。
刘曜悄悄出城,昼伏夜出,往南走了三天,终于是见到了齐帧的雄师军营。
刘曜在树林中安置好自己的两万骑兵,便甩开军队,只身上前去视察齐帧的军营。
齐帧的军营绵延十几里地,整体呈工具向的椭圆形,整个军营气氛是比力轻松的,营中的士兵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训练的训练,扫除卫生的,修补衣服的,整理武器的,巡逻队之间熟络的打着招呼,箭楼的哨兵身姿挺拔,站在那里,隔得太远,看不真切这哨兵是怎么在巡查的。
刘曜觉得齐帧的军营应该是外松内紧的,他不相信齐帧的军营会像外貌上这样松散,刘曜心里有了数,便回到了自己的军队所在地。
入夜之后,刘曜带着手下所有人马,人人下马牵着马走,务必使所发出的声响降到最低,运动到齐帧的军营外的一个小坡后面,刘曜刹住了阵脚,他部署人马原地休息,等到半夜三更时间一到,刘曜倏然睁眼,叫醒所有的士兵,翻身上马,从坡后转出来,借着阵势加速之后,直扑齐帧军营而去。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的时候,齐帧被打扰了,他刚困意浓浓,准备看完手里的《论语》这一页就睡。他立刻意识到被突袭了,他急遽冲出大帐,远远就看到朦胧月下一条黑线,直扑自己而来,苟纯悄然来到了齐帧的身旁,面沉如水。
齐帧的军营立刻响起锣鼓警报声,整个军营都被惊醒。
虽然齐帧军营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行动,也响起了警报声,但是刘曜并不计划取消行动,他知道,如果取消行动,下次就没有这样的时机袭营了。
刘曜领导着匈奴骑兵直接突破了齐帧的军营大门,一进入军营,刘曜就带兵四处纵火,原来这是五万人的军营,现在只有三万人,军营有许多地方都是空的,给了刘曜发挥的空间,刘曜基础不计划跟齐帧正面硬碰,他只要把齐帧的军营点燃了,再找时机杀人就好了。
刘曜带兵四处纵火,导致齐帧的军营一角开始燃起大火。
齐帧当机立断,命令全军收缩到中营和后营,组成防线,至于烧着的营帐,就不去管它,这是齐帧第一次被人趁夜突袭,他才明白被突袭的滋味,确实很难受。
火光和烟雾加上喊杀声造成的感受就像是周围全是敌人一般,如果分不清敌我,那很可能就顷刻间命丧黄泉,不外幸亏齐帧的士兵装备与匈奴兵完全纷歧样,倒是不虞分辨的问题。
盾墙很快在中营架了起来,弓箭手在盾墙后面朝着匈奴骑兵射箭,虽然杀伤的敌人有限,但是大大的阻挠了敌人的破坏行动,刘曜见状,眉头一皱,齐帧的军队果真非同寻常,这么快就反映了过来。
其实这与刘曜选择的时间有很大关系,半夜三更,其实齐帧还没有睡,而且齐帧军中也有晚睡的将领,所以组织反抗的效率很高,如果刘曜等到后半夜,再发动突然袭击,效果会好许多。
但是事已至此,刘曜也不能再忏悔,究竟他考虑的是他需要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刘曜一见齐帧的中营后营已经恢复秩序,便立刻调转马头冲出了齐帧的前营逃之夭夭。
齐帧眼见于此,便组织人员扑救火情,救治伤员,统计死伤。
今夜一轮攻击,齐帧死伤数千人,匈奴留下了一千余尸体,总体来说齐帧的损失更大,要是刘曜抽闲再多来两三次,齐帧就要伤筋动骨了。
“看来,是时候拿下潞城了。”熬到天亮,确定刘曜再不会来突袭了之后,齐帧叹息道:“只要拿下了潞城,我们就能睡牢固觉了。”
“我们不是还要拖时间,品级二阶段吗?”苟纯疑惑道:“我们这边进度太快,不是影响整个战局吗?”
“计划没有变化大。”齐帧说道:“这刘曜如果尝到了甜头,是不是的来搞一下,那不就是刘曜的疲兵之计了?”
“刘曜为什么之前不来,现在却来了?”苟纯疑惑道:“难道三万人比两万人好打吗?”
“之前我们在广平宁静阳新败刘和与刘钦,所以我预计刘曜心有戚戚,不敢来。”齐帧说道:“而现在我们劫了他全部的粮草补给,他无路可走,又不想退兵,那就只好来铤而走险了。”
“这个刘曜,确实有点魄力,不是平常之辈。”苟纯说道:“他一开始被冲昏头脑,厥后实时止损,现在又主动出击,要不是我们运气好,还真可能着了他的道呢。”
“刘曜此人不行小觑的。”齐帧说道:“之前刘渊派他领兵入侵司州,就足以说明此人可堪大任,刘渊的本事和眼光,不会有错的,只是他之前太低估了我们才会吃了大亏。”
“那我们拿下潞城,不就没措施执行第二阶段的计划了吗?”苟纯说道:“那样第二阶段和第一阶段不就泛起了脱节吗?”
“我们第一阶段的计划就是围点打援,利用潞城吸引刘渊的注意力和消灭他的有生力量,现在刘和与刘钦被打败了,刘曜被困在潞城,粮草都被我们劫了,这就是我们的战略目的啊,而攻陷潞城,就是我们第一阶段的结束和第二阶段的开始啊。”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苟纯笑道:“是我执着了。”
“严格凭据计划,特别是这种需要多方配合的计划是完全没问题的。”齐帧说道:“但是也需要进行变通,只要能到达最终的目标,中间有些曲折,又有什么欠好的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潞城?”苟纯问道:“要不要等道将和笠峰两人与我们汇合之后再兴兵?”
“刘曜如果使出疲兵之计,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倒霉。”齐帧说道:“兵贵神速,我们明天就兴兵,通知一下道将和笠峰,直接兴兵潞城,与我们汇合,陈眕也要知会一下,攻城,步兵少不了,让他派兵来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