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打发铁明去客栈休息之后,急遽召集了所有仕宦,将这二十年的户籍资料都翻了出来,下死命令,彻夜找起铁雄来,找了一夜,找出来铁雄一共七十八人,扣除太老太小的,最后缩小规模三十到五十岁的共七人。
张茂连夜命令带上铁明挨个找上门去认人,结果居然全都不是。张茂又不死心,花时间把那七十八人都找来,让铁明认,竟然一个都不是。
这下张茂抓破了头皮也想不出来这个铁雄去哪里了,难道死了?
“这个铁明。”陈实皱眉道:“不会在耍我们吧,他是不是怕去波斯冒险,所以说他哥哥才是那个熟悉泰西封的人?”
“有这个可能。”张茂颔首道:“但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是不是骗钱?”刘喜说道:“他原来不就是想卖那祖传的宝刀吗?我现在怀疑那把刀是不是他祖传的了。”
“可是他如果要骗钱,找小我私家做托把钱拿得手不就可以了吗?”张茂疑惑道:“何须来到凉州呢?”
“照旧我们年老精呗,必须要带上他找他年老。”陈实说道:“否则就没钱。”
“我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张茂说道:“敢骗我们,他哪来的底气?他有命骗钱,有命花钱吗?”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陈实说道:“这户籍已经快翻烂了,哪里有这个铁雄嘛。”
“难道说,这个铁雄已经去了此外郡了?”刘喜皱眉道:“或者直接出了凉州,跑西域或草原去了?”
“那我们可就太惨了。”张茂说道:“敦煌一个郡的户籍资料都这么多了,整个凉州怕是要累死我们才气找的出来了,基本是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我们为什么要找这个铁雄呢?”刘喜说道:“虽然他对波斯国都很熟悉,对我们的营救行动有用,但是我们不是有西域诸国嘛,顶多就是需要多花点时间收集泰西封的情报,有没有这铁雄没什么区别吧。”
“铁雄是凉州籍,家在凉州,我们不虞他会叛变,这是其一。”张茂说道:“你要真想把泰西封摸透,那得好几年功夫,还纷歧定行,贸贸然行动,很容易失败,这是其二。其三,我们要让西域诸国知道,我们不依靠他们也能完成营救任务,带上他们只是捎带手,他们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以防他们拿捏我们。”
“你这么一说,这铁雄我们还真是要找到才行。”陈实皱眉道:“只是这铁雄连自己祖传的铁匠铺都不要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等等。”张茂说道:“陈将军说他祖传的铁匠铺?”
“对呀。”陈实说道:“铁明说的,那个铁匠铺是他爷爷开的,传给他老爹,现在传给了他哥,二十年的老店了。”
“那你们去的时候,铁匠铺是什么状态?”张茂问道:“里面工具全都没了吗?”
“那没有,工具收的齐齐整整的。”陈实说道:“门窗紧闭,幡儿也裹的好好的放在铺子里,但就是没人。”
“哎呀,我们真是笨啊。”张茂听完大叫道:“居然在这里查资料,这要是让他跑了,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什么意思?”陈实说道:“张大人知道那铁雄在哪了?”
“不用知道啊。”张茂说道:“守株待兔就是了嘛。”
“守株待兔?”陈实疑惑道:“我照旧没弄明白。”
“哎呀,来不及了。”张茂说道:“边走边说吧。”
张茂急遽叫人备了快马,三人踏马而去往铁家铁匠铺赶去。
三人来到铁匠铺前面,视察一阵之后,张茂问道:“陈将军,这铺子跟你之前看的有变化吗?”
陈实仔细看了那铺子,又挑起门帘往里面看了看,说道:“有点变化。”
“什么变化?”张茂问道:“是有人来过的痕迹吗?”
“那倒不是。”陈实说道:“是灰尘更厚了。”
张茂刘喜两人闻声扑倒在地,半晌没爬起来。
确定铁匠铺一切都没人动过,张茂就招来此地县令,让他派人看住这个铁匠铺,而且部署陈实留在这县城,一旦有人回来动铁匠铺的工具,就第一时间拿下,报陈实。
随后张茂就回了敦煌城,究竟他不行能脱岗,他另有许多事情要处置惩罚。
陈实天天在县衙里待着也很闷,于是他也就隔三差五的去铁匠铺前面盯梢,铁匠铺不远处的面摊主可兴奋坏了,最近他的生意是莫名的水涨船高,每天都有七八个牢固客户来消费,他怀疑是自己新买的调料有很大的吸引力,计划再过一阵子就开一家分店,走连锁经营的门路,他都在理想走上人生巅峰的情境了,他听说街角的那家炸鸡店就是这么干的。
这天,陈实照例来到面摊,照例点碗面汤先喝一下,究竟一碗面条很快就吃完了,面汤可以多喝几碗,还可以打发时间,不至于干坐着,横竖面汤也给钱,老板也不会赶人走。
这时,从街角转出来一行人,那是一行四人,一男一女,两个小孩,那个女人作妇人模样妆扮,穿的衣服不是很名贵,但是洁净清爽,相比之下,那男人和两个小孩穿的就相去太远了,那男人和小孩的头发都打了结,一绺一绺的挂在脑袋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要不是几人走在一起,基础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这样的组合自然是受到了注目的,陈实也不例外,他看着这一伙人,想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他甚至想跟踪他们看看他们会发生什么故事。
然而不需要陈实去跟踪了,这一行人径直来到了铁匠铺,那男人从怀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铁匠铺的门。
陈实豁然站起身,在面摊吃面的另外几个常客,也是纷纷起身,将手一抖,一段铁链握在了手中,面摊主见此场景,马上六神无主,他认识这铁链一样的武器,这是捕快衙役抓人的工具,原来这些人竟是在此等监犯的官差,自己的人生巅峰美梦算是破灭殆尽了。
陈实将手一招,众捕快默契的将小小的铁匠铺围住了。
陈实来到铁匠铺门口,笃笃敲了两声门。
“谁啊?”是那女人的问话,话音里带着不耐。“今天不开工,今后这里都不开工了。”
“是吗?”陈实笑道:“那正好,我们开工了。”
“什么意思?”女人走出门,突然看到外面的阵仗,失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乖乖跟我们走。”陈实说道:“那样就没人会受伤。”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那女人对那男人怒目而视,吼道:“你就是贪图我家的钱财!”
屋里的男人没精打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是铁雄?”陈实说道:“你跟我想象中不大一样啊。”
“小人正是铁雄。”男人垂首回道:“大人,不知小人所犯何事,你要这样来抓我?”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时光。”陈实笑道:“我这不是怕你跑了吗?你要是跑了,我可就够喝一壶的了。”
“大人。”那女人突然说道:“你要抓的是他,可跟我没半点关系,这门亲事是我爹做主的,他没跟我圆房还不算是我丈夫,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要为难我啊,我是好人。”
“有事情去衙门说清楚吧。”陈实说道:“公开场合的也欠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