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推心置腹
“老太太,老爷他们前面传来消息,说是要考教二令郎作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老太太不用等他了。”
就在房老太太长吁短叹时,外间里一个圆脸的丫鬟突然笑着打帘进来,行了个蹲礼回了一番话。
这番话韩书娴听到后绝不意外,究竟第一次上门,双方对相互的了解尚浅,她又是个女眷,房大人未便出头也在情理之中。
显然房老太太和房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听完丫鬟的回话便摆了摆手让人出去,然后继续拉着她笑道:
“他们不来正好,咱们娘儿仨还能好好说说知心话。秀兰啊,你去跟小厨房付托声,多准备几个孩子们喜欢的菜,等会儿咱们就在这里屋用饭好了。”
秀兰是房夫人的闺名,听着老太太这般付托,便知老太太是有些话想同韩小姐私下说说了,于是她笑着点了颔首,顺带着把屋里其他几个仆妇也都带下去了。
等众人散尽后,房老太太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烟雾弥漫中见眼前的小女人神态自若,淡定从容,不由得心里赞叹了声。然后她把旱烟在桌角磕了磕,放到一边,语重心长地问道:
“丫头啊,你这小小年纪,历尽世道人心,着实不易。房奶奶看着也心疼,既然咱们两家有这段善缘,也都想相互结交,你愿不愿意跟奶奶说说心里话呢?从你爹娘走后,你都经历了些啥?现在这般折腾,又是想要啥?”
房老太太说这番话时,眉目温和慈祥,眼神却很清明。韩书娴知道,如房老太太这般活了七八十岁的人,早已看透了许多工具,心底足够纯善但也足够坚硬。
她暗自想了想自己这半年多来的经历,哪些是能说的哪些又是不能说的。与房家的交易,怎样能既交善又交好,对相互都有利。
斟酌了一番后,她照旧决定从怙恃离世国公府家变开始,把大部门的事情都跟房老太太细细讲一遍。她相信以房老太太的阅历和心肠,是会愿意帮她的。虽然这也是一场有风险的赌局,但她手里握着的筹码当是能让房老太太向她偏心一二的。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手里的砝码其实又何止是明面上的那些工具,房家在朝廷里向来不站队,至少不果真站队,但也从不与任何一方交恶。可她的泛起却是个意外,她与房家的联手会改变许多工具,所以背后或明或暗的有许多势力在搅动,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房老太太安平静静的听韩书娴讲完所有的事后,缄默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叹息的说了句:
“丫头啊,你野心不小!想要整个国公府?这路可没那么好走啊。”
“房奶奶,当今这世上纷骚动扰,明争暗斗,谁的路又是好走的呢?从爹娘走后,娴儿和哥哥就被迫踏上了这条不行转头的路,不进则死。娴儿不想死,娴儿想好好在世,还想为爹娘和外公她们报仇。”
为爹娘报仇?还要为外公一家报仇?房老太太听韩书娴这般说,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心道这小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