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鬼子
韩书娴一听宋老头儿这么说,就知道此事不简朴,怕跟自己先前的推测也有些收支,便赶忙追问道:
“老先生缘何对那个怪人这般赞美?难道他也曾是我祖父麾下的幕僚吗?老先生对他很熟悉?”
“他?!你祖父麾下的幕僚?!不不不,他可不是。”
宋老头儿正在重复观摩这块骨牌,一听韩书娴推测对方也是她祖父手下的幕僚,便赶忙笑着否认了,然后把骨牌还到了韩书娴手里,颇为感怀的解释道:
“老夫对他算不得熟悉啊,怕他连老夫这小我私家都不定记得。呵呵呵呵呵,小姐说的没错,他简直是个怪人。他叫鬼子,与你祖父原本没什么纠葛,只是欠了你祖父师门的一些情份,所以才接连救了你祖父己频频。
这骨牌原是你韩家祖传之物,上面的“润泽”二字是你祖父亲手所刻,就是为了送给那人作信物用的。那人对万物皆不上心,唯独醉心武学,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你哥哥若是想重振家门,走行武之路,拜在他门下定是一条捷径。”
“重振家门,走行武之路?!”
宋老头儿的这个提议完全出乎韩书娴的意料,究竟爹爹是文人,爹爹给哥哥选的云松书院也是从文之路。现在让哥哥改习武艺,她真是想都没想过的。
宋老头一看韩书娴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在为难些什么了。其实对老国公爷唯一的嫡子厥后选了从文的路,他们这些老国公爷爷手下的人一直都是很有微词的,这也是他们多数选择归隐或告老的缘故。现在得了劝说韩家后人改回祖业的时机,他虽然不会放过了:
“二小姐不必受惊,你国公府韩家乃是行伍身世,在你爹之前的历任国公爷也都执掌大周北境的兵权,势力不容小觑。你爹改了从文,也是因为年少时受的伤,再未便骑马的缘故。你看你二叔,不是至今还在驻守北境?至于你三叔,哼!”
提到韩书娴的三叔,宋老头没解释什么,只是狠狠的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些诡异的讥笑的笑容。
韩书娴知道这宋老头看不上她三叔,别说是这宋老头儿了就连她自己都十分看不上三叔和三婶的行径,所以对宋老头的这个笑容她就没有多想,只是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国公府以前虽手掌兵权,可自从我爹把兵权交还给圣上之后,国公府就只剩一个空架子了。我哥哥从文,还能科举入仕,可若从武怕是已然没有什么出路了。”
“哈哈哈哈,二小姐果真对兵事照旧不懂的。”
听着韩书娴说担忧她哥哥从武之后会没有出路,宋老头呵呵一笑,然后直指窗外北境朗声道:
“自古武来安邦,文来治国,你觉得这大周朝的领土太平吗?你哥哥从文要走科举之路,难道从武就不能走武举之路了吗?朝廷年年招兵求将所为何来呀?
再者说,你韩家的基本在武道。若你哥哥从伍,你也是能够帮的上他的。定不会让他无出头之日。”
说到这里,宋老头颇有深意的看了韩书娴一眼,但是因为韩书娴正凝眉沉思,所以就没有察觉到孙老头的异样。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话已快要,宋老头又瞅了瞅外面的天色,让小草又给他续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后,宋老头站起身来对韩书娴拱了拱手道:
“二小姐,老夫今日的事已办妥,还要带徒儿回终南山交接一番,半月后老夫会再来上门的,今日就告辞了。”
说话间宋老头儿就起身要走,这下韩书娴也赶忙站了起来拦住对方说道:
“老先生还没见我哥哥呢,怎么就急着要走了?”
虽然说哥哥今天的状态并不适合见客,可宋老头跟他们商议的都是大事,宋老头若赶着要回终南山,走之前总是要跟哥哥见上一面才好的。韩书娴因为如是想,所以完全不能理解宋老头儿的做法。孰料她的话落后,宋老头虽是停住了脚步,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既见二小姐,已无需再见大令郎。老夫料定,大令郎定然是会听二小姐的话的。还望二小姐能与大令郎好生长谈,让大令郎定下心志,有二小姐在侧辅助,大令郎前途基础就无需多虑。”
说完以后,宋老头就大笑着扬长而去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韩书娴陷入了不解的沉思。
缘何这老者对只有一面之缘的自己如此信任呢?他那话里的寄义,明白就是说选自己远胜过选哥哥,但他最初来陈府探虚实时指明要见的是哥哥而非自己呀。
因为实在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
“小草,你说他为什么会选了我而不是哥哥呢?”
韩书娴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小草或许猜获得的。这宋老头会选小姐,怕一方面是因为相信小姐的心智,另一方面则是看到了小姐背后站着的令郎爷。但这些事她不能告诉小姐,所以便摇了摇头道:
“奴婢不知,也许是这老先生在小姐身上看到了老国公爷的影子。他是老国公爷的人,对肖似老国公爷的韩家子嗣可能会越发偏爱一些也是有的。”
竟是因为祖父的缘故吗?听了小草的推测后,韩书娴有些将信将疑。她没有见过祖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脾气秉性是不是真的十分肖似祖父。不外现在想这些倒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只是希望哥哥不要介意就好。
想了想后,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转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小草问道:
“内院里怎么样了?你回去的时候,哥哥和吴妈妈有问我吗?”
“回小姐的话,吴妈妈是有问过小姐的,不外听说小姐在见客后,吴妈妈就拉着徐嫂子去偏房寻什么花样子了。并没有多在意。
倒是大令郎这边......听小花说,小姐走了后,大令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吃几多工具,随便搪塞了些就离开了。小花有点畏惧大令郎,所以也没敢追问。
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叶子在大书房门口守着,就把小叶子找来问问。小叶子说看大令郎的样子像是不兴奋,还专门把他支了出来,只留了李贴在里面守着。奴婢寻思着大令郎的意思怕是......”
说到这里,小草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悄悄看了看韩书娴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