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畏惧,她祈祷了无数次,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流……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爱他如此之深了。
只是以前,她一直都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不敢面对,可现在,她不愿再压抑了,她只要他醒过来……
“世民,你醒一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溪儿,你不要把我一小我私家丢在这世上……”
“我现在才知道,支撑我活下去的,不是侑儿,是你,你知道吗,是你……”
她望着他苍白的容颜,泪珠簌簌落下。若不是他一直悉心掩护,她不行能活到现在。
他本是那么高屋建瓴,却宁可对她低声下气,也不愿她受一丝的委屈;更是掉臂群臣阻挡,宁愿惹恼龙颜,与胞弟反目,也要娶她过门;做尽百害无利之事,都是为了她。
他待她之心,犹如日月般坚定,可是她呢?却在因为那所谓的国对头恨刻意疏远他,不与他亲近,也曾因为那些对他心存芥蒂,与他置气争吵,如今想来,真是愚不行及,她可能会因此失去生命中本该幸福的时光。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工具,她已经失去太多了……
“什么国仇,什么家恨,今后再与我无关。我想要与你一起,幸福地在世。你醒一醒好欠好,你不是允许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你醒醒啊,我真的不行以失去你……“
她就这样一直一直地跟他说话,说到最后伏在他身前泣不成声。
“对不起,以前是我欠好,总是言不由衷,对你冷淡,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有变过,你一定要醒过来,世民,我爱你……”
“你说什么?”床上的人突然开口,她骤然停止哭泣,忙乱地摸过他的脉搏,确定已无大碍时,才敢欣喜,“你终于醒了……”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
李世民见她满脸泪水傻笑的模样,百感交集,不禁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其实他早就醒了,本要叫她,但见她俯在他身上哭泣,便想要听听她的肺腑之言,究竟这丫头经常惜字如金,他总是不确定,她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我去给你煎药。”她起身,却被他拉住,“等等再去。”
他由她扶着坐起,“你刚刚说什么?”
他再一次问道,刚刚听见的时候,惊喜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听错。
“没什么。”她掩饰道,双颊染上一层红晕。
他叹口气,“唉,早知道还不如不醒了。”
她低着头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我爱你。”
他的眸中闪起了光线,如漫天繁星般璀璨。
“我也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
她小心翼翼地钻进他怀里,只听他说,“多希望时间就这样静止。”
“那怎么行,我们之前错失的时光,都还未及弥补呢!”她嘟着小嘴。
“是啊,我们还没洞房呢!”他戏谑道。
她猛地起身,“李世民!”握起小拳头向他挥去,却被他的大手一掌握住,“你可不能打我,我有伤呢!”
她就此作罢,他的那句戏谑,却令她的面颊更添一抹娇红。
月溪用石台上仅剩的一把小米煮了些粥,盛了一碗喂给李世民。
“你做的?”李世民惊奇道,“我的溪儿都市煮粥了?”
“你再笑话我就不给你吃了。”月溪作势就要将粥拿走。
“诶诶诶,拿来,我饿死了。”李世民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衣袖。
月溪这才折回来,将粥碗塞进他手里,“自己吃。”
许是饿极了的缘故,他险些有些狼吞虎咽。
“李世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一提到做吃食,她就会有一种挫败感。
李世民咽下最后一口粥,示弱道,“不敢。”
她自是不信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接过了粥碗。
李世民吃了粥,精神恢复了一些,他收起了戏谑之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月溪知道,他定是想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她在床边坐下,将那日之事细细说与他听。
“前日,我收到了岚儿的手书……”
李世民听完,只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月溪低下头自责,“总之,都是我欠好,不应擅自离营,还害你受伤……”
这个女人……他怎么会舍得怪她呢?
李世民叹了口气,伸手揽她入怀,温柔低哄,“夫人遇险,良人自当相救,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所以莫再这样责怪自己,嗯?“
“可是……”月溪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李世民打断,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听话,定不饶你!”
她明白,他是疼惜她才舍不得怪她的。
顿了顿,李世民又嘱咐道,“只是,你那个妹妹,动机不纯,往后,别再信她。”
月溪惊奇,“岚儿她不会……”
“她若真心待你,便不会在破城之日做出鸠占鹊巢之事来。”对于杨月岚,李世民并无好感,但因为是她的妹妹,他不会对她下手。
月溪沉思一瞬,她其时陶醉在国破家亡的悲痛之中,一心求死,竟未曾细思过这件事。
但如若在长安,她遇见的不是李世民,那么她的命运如何,又将何去何从,这都是不得而知的事。
到底孰是孰非,她已不想再深究,但今后以后……
“以后,我只信你。”
相互坦白心意之后,他们之间没了隔膜,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最初相遇的时光。
李世民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运动了。但他却没着急回去,只是用响箭报了平安,好不容易偷得几日清闲,他想与她多在一起呆一会儿。
这几日一直吃素食,今日他准备去林子里打些野味回来。杨月溪便在木屋里烧水煮饭,二人像极了普通的山野伉俪,白昼一同劳作,夜晚相依而眠,日子简朴而朴实,却乐在其中。
即便他的小妻子简直是笨手笨脚,即便有的菜会焦糊,太咸,甚至难以下咽,他依然会绝不嫌弃的全部吃光,而且觉得幸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