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伍头,今日我看你似乎是偷了丁勇的工呀。”
“放狗屁,陈大你什么意思!”
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剑拔弩张。
“您消消气,许伍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横竖不是那个意思。”
许金河与陈清意思意思后,像有点明白,“怎么,你也想分点?”
“不,不是分,是想赚点。”陈高声音压低,悄悄说着。
啪。
许金河手拍在大腿上,“好你个陈大,我原本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想方设法,昧着良心捞点钱,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忠厚老实的陈大居然也开始违背良心了!”
陈清一时没听明白这许金河什么意思,但话要继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是知道的,我家什么处境,就一亩破贫地,收的秧还没播的种多。”
许金河听陈大这么说,有几分相信,“好,你说你想怎么赚。”
陈清让许金河附耳近听:“搬1袋,李伯和邱礼半个铜钱,谭鑫半个铜钱,谭淼半个铜钱,搬的人1个铜钱。”
原本的分工是李伯、邱礼1组,谭鑫、谭淼1组,然后6人分三组,井然有序。现在多了许金河就多了变数。
“老许,你就在一旁歇着,这样我们6人搬完1轮,就计你搬了1袋,这样一天下来,你起码可以净赚五六十个铜钱,而许伯邱礼两人有个二三十、谭氏两兄弟也有二三十,一个月下来,您算算。”
“那不就,那不就..”许金河被陈清忽悠的两眼冒光,手指哆嗦着竖起三个手指,“3贯!3贯!哈哈哈哈。”
“哈哈哈..”陈清随着一起哈哈大笑。
“等等,这一麻袋有200斤,我一天背这么多怎么可能。”许金河照旧有点智慧劲的,“你这是在耍我。”
“这怎么是耍你呢,这..”陈清漏算了对方照旧有点清醒,酒喝少了,“这不显得你力大无比吗。”
“狗屁,这明显的作假!到时候清单递上去,何监事定然拿我是问!”许金河很气愤,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不吃了,你自己吃。”
陈清见他将筷子一甩,背过身去,只好又舔着脸说道,“我倒是另有个措施,就..就怕你不乐意。”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许金河对这3贯钱照旧心动的,只是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措施。
“就是,就是您的匀一点给兄弟们,你拿大头,各人分小数,看这样如何。”
说罢,许金河没有回复,陈清也没敦促。
许金河徐徐转过身子,“陈大,为什么你做伍头的时候,不这样做。”
“您跟何监事的关系,小的可攀不到,不瞒您,今天这白切鸡,我是磕了几个头他才肯尝一口,若换做您,可能就坐在一起喝酒了不是。”陈清也算到对方会这样说。
“嗯..”陈金河点颔首,“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昨日吊水遇到几个熟人,他们问您呢,然后一说才知道,原来许伍头是何监事的远房亲戚。”
“智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智慧人。”许金河没想到这陈大还挺有心,“那你说怎么分。”
“何监事六,许伍头二,我一,剩下的给他们。”
“为什么要给他六,难道他知道?”许金河听说要分这么多出去,心里有些不舍。
“许伍头,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不提前给润点,后面怎么过关。”陈清故意劝说道。
“不行,这事只要反面他说就没事,我六,你三,剩下的给他们。”
“哎哟,我的许伍头,你这样弄,我们可不敢要钱了,这事如果给何大人发现了,怕是要放逐戍边。”
“他敢,我是他小舅,原来到营里他就得给我个闲差,结果硬要我送他十两银子才部署个伍长,如果我回点本他要罚我,看他怎么回去面对怙恃”
“原来还给了十两银子。”陈清心理悄悄摇头,可见这家子人并反面谐。
“既然人多,数量我们再加点,可不行以。”许金河对3贯还不满意。
“可不敢再加了,这样吧,您七我二,他们一。”陈清立刻装作胆小的模样。
“哼。”许金河冷哼一声,“见识照旧少了点,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小子你很有头脑,就是胆小,胆小的人干不成大事。”
“是是是,小的也就想过过牢固日子,拿点钱娶个媳妇。”陈清顺就坡下驴。
“呵,敢情你这二十的男人,女人都没碰过,那真是活的够窝囊。”许金河又拿起了筷子和酒,慢慢品尝慢慢吃。
圆月高挂,营账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陈清并没有睡着,今天这白切鸡,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其时初入工地,荒地一片,想吃个夜宵也没地。
他的师傅就是这样泰半夜弄了一只鸡,清汤寡水,蘸点葱姜,味道出奇的好。
“师傅,你说的对,在这个世界上,不去争,就永远只能吃别人剩下的,没人会同情受饿的人。如何争,是门学问。”
走在大营里,巡逻的人拦住询问,陈清说要去茅房,也就混了已往。
夜晚凉爽,在没有灯光的年代,月亮格外的明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家乡。”这首小学就会背的诗,此情此景,让陈清又多添几分想念。
如果没有这场奇遇,可能现在在办公室里翻着图纸,对着清单,要想着怎么骗过监理,到甲方那里智取利润。
“与甲方斗其乐无穷,与监理斗其乐无穷。”陈清对这些曾经说过话的越想越清晰。
清晨,陈清一夜未睡,许金河像是受到了金钱的召唤,起的最早。
等人都起来,许金河拉着众人,将做晚的谋划以他的名义说了出来,当说到分成的时候,他鸡贼的说:“由于我是主事的,我占五成,其它的你们分。”
“不不不,许伍头,你能想着各人就已经很好了。你七,我们三。”邱礼连忙谢绝,提出七三分,这是陈清一开始就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