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蓝天龙关于宋香芋脑袋里的两条线虫和医师们研究分析后作出回复,是裂头蚴。他向各人普及了裂头蚴的相关知识,裂头蚴学名为曼氏迭宫绦虫裂头蚴,其成虫寄生在猫、狗的肠道中,偶寄生于人的肠道。虫卵随粪便排出,并在水中孵出幼虫,幼虫被人吃后,便继续发育枢神经辖档脱头蚴病。简朴说,是一种寄生虫病如果某次吃裂头蚴的寄生虫进入了身体,并随着血液进入了大脑,并孵化成形,然后就会发生喷抽搐、昏厥、癫痫等症状。
对于蓝天龙提出的问题,王明月和宋秋风一时想不起吃过什么不合适的工具。一年的时间里家里基本很少开灶,冰箱比锅洁净,更不用说鱼虾之类的。王明月问宋香芋吃过不洁净的工具没有?宋香芋说没有什么是不洁净的。宋秋风问生的吃过没有?蓝天龙问或者没烤熟的鱼、青蛙、蛇、田鼠之类的。宋香芋想了半天慢慢吞吞的说青蛙的儿子算不算?王明月被女儿的话蒙了圈,她反问青蛙的儿子是什么?宋秋风也是停顿了三秒后才转过弯,他问宋香芋蝌蚪吗?宋香芋说好几年了,在爷爷家。王明月缓过神来问为什么吃蝌蚪?怎么吃得?宋香芋说在大伯家和姐姐玩儿,我身上发烧了爷爷就抓了蝌蚪,洗净了让我用温水直接喝下去,吃到肚子里都是活的,我还担忧会酿成青蛙。蓝天龙说没想到青蛙没酿成,结果酿成裂头蚴菌了。宋香芋问蓝天龙就是那些小蝌蚪害得我吗?蓝天龙说完全正确。宋秋莲在听完蓝天龙的解说和宋香芋的回覆后,名顿开说二哥当年在矿上干活,中暑发烧父亲让吃了用盐水泡过的蝌蚪。宋秋风看着妹妹宋秋莲问你没记错吧?宋秋莲说没有,我看见盆子里的蝌蚪问妈妈干什么用?妈妈说二哥清热的,其时我还留了两颗养着,放院子里被燕子叼走了。宋秋风的委屈瞬间发作,他摸眼泪走出了病房。
宋香芋的手术很顺利,在医院视察了一个星期后出了院。回到林山县宋秋莲去看了父亲宋西扬。宋西扬问香芋的病好了没?宋秋莲说好了。宋西扬又问什么病?宋秋莲说和二哥一样,癫痫、宋西扬恼恨的说王八犊子干的好事。宋秋莲问爸前几年,您是不是让香芋跟二哥一样吃蝌蚪了?宋西扬说就是,吃蝌蚪怎么了?宋秋莲说他们的病都是蝌蚪身上带的细菌熏染的。宋西扬说不行能,我小的时候也吃过,怎么没事,你是来给他说情的。宋秋莲说相信医学,小哥没有怪你,是你错过他了。宋西扬指着门外说再替他说话你也别回来。宋秋莲默默的出了门。
返回林山经过省城,全家人去看秀芳和居中祥。居中祥已经真的老态龙钟,连宋秋风也不认识。当他听清秀芳告诉他宋秋风来的时候,激动的落下了两颗泪珠,宋秋风紧紧握着居中祥的手喊师傅,我是来了。居中祥点着头说来了好,还记得师傅就好。宋秋风说什么都能忘,师傅不能忘。
秀芳的儿子居明磊放学回来喊了妈妈喊爷爷,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生分。秀芳介绍说秋风舅舅、明月舅妈、香芋姐姐。居明磊问是宋秋风舅舅吧?宋秋风说就是,你还知道我的姓。居明磊说妈妈半夜里说梦话喊的,还叫你秋风哥,秋风舅舅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秀芳说告诉你是门口捡的还问,小孩子乱说什么。居明磊的话进到王明月耳朵里,心头有一丝楚动,她问你妈妈还说什么?居明磊说再没了。王明月在秀芳的心情里看到心情,再眼神里看到了心事,像是藏着秘密。宋秋风没有往下接话,打岔滑稽的说你儿子说的是真的吗?秀芳?秀芳劈面儿回覆说虽然是真的。宋秋风又说这情感好,女人缘挺好。王明月提醒说孩子们在呢。
王明月对居明磊的话很是在意,为了应证她是在和居明磊互动的时候收藏了两根头发。回到林山又收藏了宋秋风的头发,委托医院做的DNA检测。检测结果证实了她的推测,居明磊和宋秋风有99.9%的生物学关系。知道结果的王明月一开始是缄默沉静的,因为他要等的最终结果是让宋秋风自己亲口认可。然而宋秋风没有认可,因为宋秋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和秀芳发生过什么。他亲自到省城去问秀芳,秀芳一开始不认可,宋秋风拿出王明月委托医院做的亲自检测陈诉。秀芳缄默沉静了许久,一句一句说出了十多年埋藏在心底的事实,也认可了居明磊就是宋秋风的。宋秋风说你真是糊涂。
宋秋风是在从省城回林山的路上接到王明月质问的电话,他具实秀芳说的全部告诉了王明月。王明月不相信,她认为宋秋风恒久住在秀芳家肯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宋秋风辩解说我们是纯粹的兄妹关系,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破格。王明月说破格算什么,儿子都有了,要是时间富足点还能生三四个。宋秋风憨憨的笑说我要是早知道,真就这样好了。
这是王明月和宋秋风二十多年里第一次打骂,宋秋风很委屈,王明月吵哭了。王明月在家里哭,宋秋风在汽车里有苦难言。当王明月一气之下说出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宋秋风的心乱了,他六神无主的开着车思想飘到了林山,飘到了王明月那里,秀芳在面前浮隐浮现。宋秋风的汽车是在清林省道一段笔直的路上飞了出去,撞在了路基下的土坡上。宋秋风其时系了宁静带,才没有危机生命,只是车头撞击严重卡住了双腿。宋秋风因为其时思想抛锚,没有注意到路况,以为是自己开出了路面。然而他不知道,其时和他同路行驶在他后面的是张志,张志从后面认出了宋秋风的车,从侧面超车认定是宋秋风,打了两次喇叭也没获得回复。宋秋风的脑袋撞在汽车偏向盘上,其时陷入昏厥。张志在汽车后视镜里看到宋秋风汽车飞出了路面,立即停下车报了警。
宋秋风在医院昏厥了两天,从林山赶来的王明月最多的是自责,嘴里虽然说着活该,但心里她怪自己说话没掌握好时间。是因为自己在电话喧华,说离婚才导致了宋秋风分神出车祸。她认定自己是罪魁罪魁。在宋秋风醒来后,她没有再将秀芳和居明磊的事提起,宋秋风在出院后慢慢想起出车祸的一刹那有车超车,而他不知道就是张志。因为这场车祸,宋秋风失去站立的能力,坐在了轮椅上。秀芳在知道宋秋风发生车祸后,赶到医院来看宋秋风。王明月和秀芳单独攀谈,秀芳娓娓道说实情,说是自己自私演绎了不良结果,但自己并不忏悔。并向王明月交付了宋秋风当年的投资股份分成。经过十几年的扩张,已经是省城服装界的三甲。王明月非但没有责怪秀芳,却还恻隐于她。
宋秋风发生车祸三个月后,秀芳在省城结婚了,宋秋风和王明月如期加入。秀芳是嫁给了自己的司机兼保安,一只耳朵没耳垂也听不见,比秀芳小。秀芳在自己的婚礼上哭了,她膜拜父亲居中祥又跪谢宋秋风。口中满满都是谢谢。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她,婚礼还没有结束,居中祥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为了让秀芳举办完婚礼,宋秋风说师傅睡着了。秀芳是知道父亲死了,但照旧凭据划定招待完婚礼现场,新婚丈夫背着父亲走出了宾馆。
居中祥的葬礼是在两天后低调进行的,秀芳在火葬完父亲的尸体后,凭据父亲的遗言埋在了奶奶的墓旁。父亲生前口口声声说等自己死后要去陪母亲,陪母亲到山那边找父亲。秀芳如了父亲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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