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也怒了:“周婶子,做人要凭良心,话可不能乱说。”
他这半夜跑来救火救人,最后还被诬陷,莫名的火大想打人。
“我怎么乱说了,你哪天不从我家院子外面过?”周氏就跟疯了一样,逮谁咬谁:“你说,你没给我家院子里扔过鸡扔过兔子?你图什么,还不是想占小朵的自制。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呸。”
说着,周氏一口浓痰吐了出来,狠狠地吐向地面。
陈松不由一气结,指着周氏说不出话来。
周氏那句有娘生没娘教的,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是他娘都抬进棺材后生出来的,亲爷爷奶奶和亲爹都嫌弃他晦气,谁也不愿要他。是他命大,恰好路过一个乞丐,被他爹塞了十文钱,让乞丐将他扔了。
乞丐没舍得扔他,带着他四处乞讨,想着好好养着说不定能给自己养老,一直到八岁。老乞丐得了风寒病重,临死前路过大王庄,就丢下他一小我私家。是大王庄收留了他,养大了他。
周氏家门口一条道,基本上他要出村子都要从她家门口过。他也确实是给她家的院子顺手扔过野鸡兔子,那是他看小朵可怜。他也不是只扔她一家,大王庄大巨细小上百户,险些家家他都资助做过事,扔过野物。
小时候,他是在大王庄吃百家饭长大的,他会点功夫,有的是力气,没事还能给各人伙帮把手。长大了,他给各人伙做点事,送点野鸡野兔也算酬金当年一饭之恩。
“周氏,你可不能这么说陈松,他可是个好孩子。”周氏说小朵,各人还欠好插嘴,究竟小朵是周氏买来的。她说陈松,各人伙不愿意了。陈松这孩子可是各人伙看着长大的,多好的孩子啊。
王大娘搂紧小朵,心中一阵发酸:“周氏,你怎么这么缺德?这种坏人名誉的话也能说得出来,小朵和陈松照旧个孩子呢。”
周氏才不管她是不是孩子呢,疯一般地又冲过来去想薅小朵:“我买的丫头,打死了都是活该,要你们管。”
“周氏,你疯够了没有?”
王族长紧走了几步,撇下一起来的里长走过来,一把将周氏拖了已往:“厮闹。”
周氏最不怕的就是王族长,她见到族长来了,胆气更壮了,指着小朵就骂:“族长,你来得正好,你说,我买的丫头,为什么我不能打不能说不能管?”
王族长看看各人伙,又看看站在一边的里长。见他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老工具,精明得跟个老狐狸一样,来了就不吭声,什么都让他出头。
“各人伙都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是被窝不暖和,照旧这冷风好喝?这是周氏的家务事,各人就别管了。回去,回去。”
小朵呆了,这个族长是在活稀泥啊!
这可不行,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她还不被这个歹毒的未亡人给欺负死啊!玛德,老娘拼了。想到这里,小朵捡起地上棍子冲着周氏就去了,边打边喊:“我打死你,你个拐子,你是拐子,我打死你。”
周围群众停止了议论,都被小朵的疯狂惊呆了!这孩子是疯了吧?
周氏被小朵一句话,惊到了。被小朵轮着棍子劈头盖脸地就是几下。她连反抗都不会了,只躲闪着去看向小朵。
她想起来了?
她怎么想起来的?她知道了?她,她真的想起来了。
周氏心中慌得不知道怎么是好,只悄悄叫苦,不是说吃了药,就忘记了吗?她怎么会想起来的?
照旧族长忙的快,一把夺过小朵的棍子往远处一扔:“花小朵,你疯了,这可是你婆婆。”
“族长,里长,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啊。我不是她买来的,我是她拐来的。”小朵“扑通”往雪地上一跪,趴在厚厚的雪地上就干嚎起来。不趴着没措施,她都激动的发抖了,哪有泪水哭给别人看。
适才打周氏打得太用力了,到现在她两个膀子还发抖呢!族长不夺她棍子她也没力气打了,夺了反而让她顺势下了个台阶。
拐来的?
不能吧!
也有人想这种可能性,周氏她胆子大,为了给柱子冲喜,她真的干得出拐孩子的事情!
大王庄,基本上三五年就和异族打一架,杀人纵火他们都干过。唯有拐卖孩子这些事情他们绝对不能容忍。族谱中有纪录,孩子就是他们的根和未来,拐卖溺杀孩童的除族沉塘。
各人纷纷看向一旁的族长和里长,这事可是闹大了。
“你……你放屁……你就是我买的,五两银子买了给我家柱子冲喜的。”
“我就是你拐来的,你敢让人查吗?你屋子里的床下埋着一个瓦罐,瓦罐里有我的银锁银镯。各人伙去刨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花小朵知道银锁银镯子照旧柱子偷偷告诉小朵的,说半夜听她娘念叨过。
“你放屁,你放屁,谁也不许动我的工具。”说着周氏就跌跌撞撞往回跑,跑到堂屋先把堂屋门锁好,弯腰从院子中摸了一块石头:“谁要过来,我就打死他。”
“周氏,小朵说的是真是假,打开门把瓦罐挖给各人伙看看不就行了。”里正看着疯癫的周氏也忍不住皱眉。
“没有,这个贱种就是我买的。”
王族长不由面色发青,如果小朵真的是周氏拐来的,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到时候,里长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势须要加入,他就是想容隐周氏也不行能了!
眼看磨蹭了泰半天,周氏堵着房门不让,里正爽性叫两个壮大嫂给她拖开。和王氏族长并两个族中老人一起,推门走进了周氏和柱子住着的东屋。
周氏住着的东屋燃着火盆,门窗关闭的太严实了,一屋的烟气,熏的人头发晕。
“周氏,你烧炭盆怎么不开窗?”里正说着去推窗门:“这么大味道,能熏死人。”
门外正挣脱两个大嫂拉扯的周氏闻言,发狂似地哭嚎起来:“放开我,柱子……柱子……放开我。”
族长听见周氏哭喊,一惊,连忙去床边扒开被子去看睡着被窝的柱子。
瘦弱的柱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