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见多了,都忘记下雨的风物。
他是路向阳,名字好特别,听起来很舒服。
他说他来只是为了带来满身阳光温暖我。
他没有颜哥哥悦目的眼睛,没有辰哥哥温柔多情,没有假面的冷漠隐忍,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带着暖暖的光晕,绽开笑容,那么平静。
薄荷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定力不去在意任何的靠近,却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那些久远未见的温暖。
“我想知道你,你的一切。我想了解你,你的一切。”他说。
薄荷浅浅的笑,指尖亮起微微的光,一点点新芽冒起又不见。“我与你差异。”
他眼睛里全是不行思议。
薄荷自嘲的笑笑,准备回家。
衣袖被他抓在手里:“你别走,岂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想了解,真实的你,真心的。”
薄荷看着他的眼睛,看不见他说的真心。
无聊至极,随着无妄回到那片满是果香的园子。
“我想知道我的从前,你知道吗?”
无妄看着薄荷的眼睛:“怎么突然要问这件事?”
“如果不是从前就相识,你怎么会对我这种小小精怪这般照顾,早该自生自灭。”
“你最后一世的凡人之躯,是我亲手葬下,就在你死去的地方。”无妄皱皱眉低下头。
“所以我的泛起与你有关?”薄荷睁大眼看着缄默沉静的无妄。
“你说希望可以有恒久一点的生命,希望像石边的青草,顽强又自由。”无妄默默薄荷的头发:“就像现在这样。”
“你做了什么?”
“亲手埋葬你,等你重生。”
恒久的缄默沉静。
我先走了。
薄荷照旧回到了茶摊,看见了路向阳。
“我等了你很久,忖量了你很久。”
他眼里带着些许的晶莹,喉间略微带些哽咽。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薄荷话未说完,就被一把抱进怀里。
“你是特此外,无可替代。”
薄荷挣开他的手,指尖的寒意直逼他的胸口:“我说过,我不是凡人,只要你再往前走,我可以立刻要了你的命!你才见过我频频,就想轻薄,道貌岸然!!!”
路向阳苦笑着:“你不信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路向阳变得懂分寸起来,每日都只远远的张望,偶尔趁着人少打个招呼。
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茶摊会经常有奇奇怪怪的工具,漂亮的,精致的,凡世女子喜欢的工具。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你敢跟我走吗?”薄荷在某个清晨站在路向阳的面前:“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走近一个妖。”
“好!”
他允许的甚是爽快,以至于薄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路向阳看起来很着急。
风吹乱了他的眉眼,撕扯着他的衣袂,他满脸惊慌的样子很有趣。
“这是我留在凡间的原因。”薄荷回忆着那个似乎变得陌生的身影:“我很久没来看过他了,他不想见我,我也在慢慢遗忘他,许多事已经开始记不起来。”
“他是谁?”
“很久以前,我认为他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人,我嚣张肆意的浪费他对我的好,直到有一天,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陌生。”薄荷坐在屋顶抿一口酒:“我不信你,你和他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差异,更况且,你照旧凡人之躯,当你垂老迈去,我可能照旧这般模样,你会死去,而我只需要一次破土便会重生。”
“我认定你,就不会走。”
薄荷站起身独自离开,留下路向阳孤零零站在屋顶。
几日之后再见他,他眼里照旧柔柔地笑,就似乎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薄荷的心,有一丝丝愧疚。
“对不起,不应丢你一小我私家在那里。”
“没关系,岂论何时,我都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