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到从前的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是了?
不用上工的薄荷,整日在家无所事事,偶尔悄悄躲在远处看着医馆人来人往,忙碌的周辰偶尔会在门口晒太阳。
啊石摸摸薄荷的头发,心里隐隐的不太舒服。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会好起来的。”这句话说完,啊石低头自嘲的笑一笑。
“啊石,我照旧会很想他,但是他为何可以如此冷漠?”薄荷转头的时候,只看见远处高高瘦瘦的背影。“阿石,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怪过我呢?”
薄荷觉得自己应该是做错了,一定是哪里做错了,否则曾经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她的人,如今怎么舍得赶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呢?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够离开呢?”
薄荷以为,日子就会这样继续下去,毫无转机。却在一个慵懒的午后,手里的酒壶咕噜噜沿着屋顶的青色瓦片向地面跌落下去。
一只白皙的手掌稳稳接住酒壶放在地上,抬头。
面无心情的周辰站在昏沉沉的薄荷面前,静静立着,看着薄荷似睡非睡得的样子,有一瞬的晃神。
瘦了,憔悴了,没有灵动的气息,没有那恬静的气质,没有明亮的微笑,没有无法无天的任性,甚至那异香都淡淡的若有似无。
小芝麻不在,清荷也不再。
薄荷慵懒的半睁着眼看着周辰,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睁圆了眼睛呆怔在原地:“你?”
“既然来了,就自己照顾自己吧,我们都不似从前。”周辰想笑,却笑不出。
“我来找你,怕你不想见我。我......”薄荷心底明白有许多许多话,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何苦呢?你早已不是我喜欢的样子。”周辰别过脸看向地上绿油油的嫩苗。
“我为你而来。”
“我已经决定忘记你。有些伤,是不能够完全愈合的,会留下貌寝的疤痕,时刻提醒着,从前那么痛,不能够重蹈覆辙。”
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薄荷扭身忙乱的抹去,却越抹越多。
身后的周辰留下一句话,急遽转身离去。
“既然来了,不如你就继续卖你的茶好了。”
薄荷看着小院角落里生出奇怪的一株嫩芽,吸吸鼻子,闭上双眼。
果真是徒劳,果真是回不去的从前。
再见到周辰,已经是茶摊开火的第三天。
“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你不来。”
周辰笑一笑,也不品茗,迈步离去。
薄荷很是失落。
“你们是相识很久的吧?”身后响起好听的声音。
“是啊,很久了,久到我们都快要忘记那一场相识。”薄荷抬手换茶:“茶凉了,换一壶吧。”
“你的茶很特别,别处没有的。”
薄荷微微笑着心不在焉的轻轻点一下头,转身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提倡了呆。
接连数日,那个女人日日来饮茶,偶尔会开口与薄荷唠几句家常。
她是芳园的一枝花,与姐姐相依为命,靠着在芳园唱曲谋生活。漂亮的脸庞,婀娜的身姿,甚是出尘。
凡间的女子,比那白莲更美。
她叫阿凡,姐姐叫香香。书香门第身世,家里遭逢变故被带出寄养,流落在外十几载,始终未见双亲。
熟络起来的两人,诉说了相互的过往,惺惺相惜。
薄荷以为,日子就是这边了,平静惬意,恬淡悠然。
“他说,想与我共度我的余生。这个亏心的男人。”
薄荷的心,微不行察的抽痛,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