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恨你,永远不会原谅你。但是我好象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你。
“我留你一口气,你的去留,让清荷来决定好了。”啊石停下手,看着地上苦笑着的小菊。
“带我去见她吧。”小菊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微笑起来,人畜无害。
风咆哮着掠过耳边,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
“她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啊石将小菊丢在地上,身形不见。
推开门,熟悉的青色衣衫,入眼的是周辰那熟悉的身影。
“辰哥哥,你一定很开心吧?”小菊看着清荷的脸含着泪微笑:“你终于等到你深爱的她。”
清荷看着小菊眼里的苦涩,心头微微惆怅。“你这是何苦。凡世间的命轮那么短暂,你为何要去轻易干预?”
“我恨你啊,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吗?”小菊眼里的色泽徐徐褪去。
“你为什么恨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清荷惊奇的伸脱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小菊。
小菊奋力推开清荷,清荷退却一步,小菊却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最讨厌你灵巧的样子,你那满脸的无辜。”
清荷急遽伸手去扶,被小菊狠狠的挡开。“清荷。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所有的骄傲,我一直以来所获得的眷注与喜爱。我讨厌你!”
周辰见状连忙过来资助。
小菊深深看着周辰的脸,伸脱手哆嗦着想要触碰,周辰侧脸躲开,小菊的手指停在空中,慢慢落下,眼帘低垂,苦笑着。“她回来了,你开心吗?她现在是你的妻了,你开心吗?”
周辰眼神闪烁:“你不应做那么多伤害若晴的事情。她是无辜的。”
“你们都觉得自己很无辜,你们都觉得我做的一切很恶毒,对吗?哈哈哈哈哈!”小菊肆意狂妄的笑声里都是苦涩。“我对你伸出的手,你从来不会握住,你和你,都一样!”小菊低吼着。
“小菊。”清荷哽咽:“对不起,小菊。”清荷半跪在地上,慢慢伸脱手,触着小菊的脸:“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姐姐,你照旧那么讨厌。夺走我的一切。”说着看向周辰:“我爱你,你知道吗?”
周辰愣在原地。
“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她,从来都看不见我。真希望你能够先一步遇见我,那样你心里便会都是我,满心满眼都是我,我即是你的唯一......”小菊说着,嘴里开始慢慢涌出鲜红。
周辰蹲下身,检察着。对清荷摇头。
“姐姐,你能够抱抱我吗?我原谅你了。”小菊伸脱手。
清荷绝不犹豫抱已往。
小菊手心闪过一抹光线,周辰推开清河,抓住小菊的手。“你想做什么?”
小菊摊开手,手心里是精致的金蝴蝶。“辰哥哥,我猜你就会过来的,我竟然猜的这么准。”
“你...“周辰语塞。
“抱抱我吧!好吗?”小菊祈求的眼神看着周辰,鲜血涌出,湿了衣襟。
周辰看看清荷,清荷轻轻颔首。
“姐姐,我原谅你了。”小菊笑起来,快乐明媚一如初见。“辰哥哥,我爱你。”
周辰默默的不说话。
小菊微笑着闭上眼睛。
周童赶来,看着小菊的身影慢慢消散,片片花瓣从眼前飞过,穿过院落,带着微风,徐徐离开。
周辰站起身,伸手揽过清荷,看着周童呆呆站在门口。
“小菊她,来了吗?”周童声音沙哑的询问着。
周辰点颔首。
“她离开了吗?”周童的声音开始哆嗦。
周辰点颔首。
周童徐徐离去。
“周童他......”清荷迟疑着:“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小菊还在世?”
“周童他,是凡人。”周辰站着不动。
“明白了。”清荷靠在周晨身上,拉起衣袖擦了擦眼泪鼻涕。
“清荷,你在做什么?”周辰低头看着清荷的行动,挑挑眉毛。
“没什么,借用一下而已。”清荷再次拉起周辰的衣摆继续擦,擦完看一眼,嫌弃的咧咧嘴,手在旁边蹭一蹭。
“你这样真的好吗?你这就是在诱惑我啊清荷。”周辰脱去外衫,一把抱起清荷向隔邻的静室走去。“弄脏我的衣服,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小菊在久违的小屋里醒来,头脑清明,身形轻盈。姑姑在一旁焚香:“还好吗?”
“嗯。”追念着经历的那些,如梦似幻缺又那么真实。
姑姑起身离开,只字未提这一世历世。
小菊看着自己镜中的自己,思绪蔓延,
周辰。清荷。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过下去。
退下一身戾气,小菊成妖。
我们都没错,只是不适合,你是我的梦,停在远处,我是你的风物,看过就忘。
小菊向虚空伸脱手:“若晴姐姐,对不起。”
“或许你并不知道我们因何对清荷会有特殊的照顾,你不明白清荷身上有着神奇的力量。”若晴整理着小菊的头发:“清荷是很冷淡,但是她从来不会漠然的。”
“你不用为她分说,我与她相识三载,同吃同住,她的冷漠,与生俱来。”想着自己那时天真的样子,小菊微笑着摇头。
清荷,我的姐姐,我很想念你。我欺负你三年,你始终没有为惆怅我哪怕一次。
我并不很你啊,可是你总是那么淡漠,从未曾与我盘算。
辰哥哥的眼神,从来都是落在你身上就移不开,各人都知道你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特殊的存在。
也不枉,我与若晴这般苦心。只可惜,若晴姐姐一生痴情错付。
小菊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竹林,风拂过,发丝乱舞。这感受,像辰哥哥的手,若有似无的触碰,温热又微凉。
那一个拥抱,值得我惦念许久了。这一世凡间历世,算是真的圆满吧?
姑姑站在远处,微微皱眉,“性子沉稳了,似乎多了些许的心事。”
“姑姑,我可以去找小芝麻姐姐住几天吗?”小菊看向姑姑。
姑姑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行照旧不行啊?都不讲话呢?”小菊呐呐自语,迈着小步子走下竹楼。“那我去咯~~~”
姑姑摇头:“早去早回吧。”
“姑姑,银丹姐姐还能回来吗?”小菊看着姑姑,迟疑着开口。
“你去吧。”
远处,银丹微微侧身躲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