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在你转身离开以后,我是怎样渡过那些没有你的日子。那些心痛与心酸,你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清荷离开的时候宁静常出门时一模一样。周辰站在远远的街角,同当年远远望着小芝麻的茶摊一般。不远不近的跟到了醉仙楼。她停在门口,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楼上的窗关了一扇,不多时,从醉仙楼走出一个带着面具一身黑袍的男人。
那一张面具似曾相识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于哪里。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何种模样,那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智慧,看向清荷的眼神柔柔软软,墨色的长袍遮盖下照旧能够看得出清瘦的身影。
这个男人,远远的看着有点像周彦,周辰的心狠狠的抽痛。
原来你从未忘记过,原来你一直都心里只有他,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从未获得的你,又一次的失去了。
那一抹青紫色,就站在不远处,却似乎隔着波涛汹涌的大江大河。明明看到你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
她对着他辉煌光耀的笑,露出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周辰的心跌入无边谷底,寸寸碎裂,艰难的拼凑。
即便如此,我照旧爱你。
假面拉起清荷的手,放了果实在她的手心。原来她那日专门带回给自己的新鲜果子来自于这小我私家。
周辰紧紧握起拳头,折了手里的钗。
“这个给你吧,胡百万带着一些,我不爱吃,正好给你。”清荷的手心是那一天吃到的香甜的果子。
“有许多吗?”清荷欢喜着。
“不多。”假面淡淡的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想好了吗?跟我们走。”
“呐,我带了肩负的,什么时候出发?”清河拍着肩负仰起头傲娇的样子。
“会不会骑马?”
“会一点。”
“在这里等我。”假面漫不经心的看一眼周晨的偏向离开。
清河摸一摸肩负,心里开始有别样的情绪。
似乎另有许多人没有来得及作别,放在房间的工具不知道辰哥哥几时能够看到,不知道心爱的箱子埋在后院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不知道小菊什么时候才算是历世完。我的不舍终会随着离开慢慢的变淡吧?辰哥哥还在生着气,还没有原谅。
“发的什么呆啊?走了,自己骑马跟上。”假面牵了马,缰绳递在清荷手心。
周辰看着牵马的小小背影,强忍下上前阻拦的激动,这一别,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
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周辰依旧呆呆立在原地。
你,就这样抛下我,一句作别都没有,一句再见都不说,你怎得如此狠心,头都未曾回一次。但凡你转头看一眼,岂论你能否看见我,岂论你看的是不是我,我都有理由阻止你离开。
可是,你没有。你只是平静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渐行渐远。
如此残忍。
周辰回到清荷别院,一言不发走走停停。周童跟在身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悄悄随着,亦步亦趋。
“离我远一点,你很吵。”周辰转头看着周童,脸上全是不耐烦。
周童停下,略显担忧的看着周辰闷闷不乐四处溜达。
前院的的池塘,后院的相思草,厨房的点心,屋顶的小酒壶。
清荷,你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喜好?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特此外习惯?你怎么会在这里留下这么多的痕迹?你怎么在我的心里这么难以抹去?......
周辰停在清荷的门口犹豫着,抬起手轻轻推开。还像平常一样,一切照旧原来的样子,和每天你出门时一样,从来不戴的头饰,绢花,从来不涂的胭脂,乌糟糟的台面今天被收拾的干洁净净。衣物总是胡乱的挂在屏风,今天的屏风上面空无一物。衣柜里面叠放的整整齐齐。你连我送你的衣物一件都不带走吗?
周辰在房间仔细的看着每个角角落落,看起来宁静常差不多,却全都不太一样。原来清荷也会整理房间的,而且可以整理的这么洁净,洁净到一眼就能看出,你离开了似乎就不会回来。
每一件关于你的小事,你的心情你的行动,我都清楚的记得,可是你怎么不在身边了。
周辰坐在桌边发着呆,追念起那一个冬天,也是这个房间,也是这样的午后,阳光洒在地面,形成漂亮的光斑,清荷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面,恬静美好。
只要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你一直在这里我日日在伺候也没问题,你一直睡着都可以啊,你就这样离开了我。
我记得你给过的拥抱,你给过的微笑,你给过的种种各样惊喜和惊吓,只要是你带来的,我都喜欢,喜欢的无以复加。可你偏偏不懂,你偏偏迟疑着,怀疑着,忽远忽近。
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的心意,你就已经离去,真让人始料未及。
啊石静静的站在荷塘边,回忆着第一次踏进院子的情景。看着周辰进房间关起门再也没有出来,感受着周辰的隐忍,默不作声。
“你这迷人的小妖精~”周辰徐徐吐出几个字,躺在清荷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啊石看着光影幻化,夜幕降临,小包子站在屋顶。
啊石第一次自己拿起酒壶。
“你要学她的样子在屋顶喝酒了吗?”小包子总是在舔着毛。
“我很好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如果我要做什么太过的事情,就托付你资助了。”啊石看着酒壶,下了很大的决心,大口大口灌下去。
顽石徐徐落地,落在清荷窗外,寂静的甜睡着。
小菊在周府的门口张望许久:“辰哥哥为什么每次出去都那么久?”
旁边的小厮回:“您回吧,晚一点就会回来了,许是有点忙吧。”
若晴慢吞吞走过来:“她捎话来说她要出远门,叫我们不要记挂。”
小菊轻哼一声,转身走回去。
若晴摇摇头,苦笑。
你眼里的风物很美,可你是否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你就是风物,美的无与伦比。
清荷,你要走,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迟疑,你可曾因为我而放弃离开的念头呢?
我始终不是你的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