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无你日日照拂,我兴许无缘化形。若非我化形差异于你,我便不必离你远去。)
人妖两界自无妄阿祖化身为寺后,以寺为界,互不相干,千年之后无妄阿祖复生,袍下顽石边一丛青草生出灵性。
朝颜自小长在无妄寺和无尘相依为命,原本清苦,自那日寺门前金光大盛之后人们忽而都开始踏入寺门,无妄寺开始成为坊间流传的灵寺。
“我寺并特殊间佛寺,请回吧。”
“师父总是把人都赶走,害得人们都在寺外焚香叩拜。最后还不是我来清扫。”
朝颜嘟囔着在寺外清扫,百无聊赖,躺在门口的磐石上面,虫鸣鸟叫自在悠闲,风过,闻到一点清凉异香,若有似无,朝颜寻着气味翻下身发现石头边上一丛紫茎紫脉小苗,绿油油的叶片看着生机勃勃,拨动枝叶,便有清凉迷人的芬芳散出,沁人心脾。
朝颜开始日日扫除时睡在磐石,跟小苗说话,给小苗讲师父的教导,心情好的时候浇浇水,小苗喜光喜水,一个春天便郁郁葱葱长出一大片,朝颜修剪了小苗,把叶子带回了寺里。
“师父,这个青草有沁人心脾的异香。你闻,这味道甚是特别。”朝颜举着小小的叶子到无尘的鼻尖。
“这是夜息香,是普通的野草,可以做药材用的,暂且拿这些给香客做茶吧。”
“师父说你是普通的野草,可是在别处见过的,似乎都与你不太一般呢。。。”
“师父说你叫夜息香,那你今后就有了名字呢,你多长一点,我要拿你泡茶水……”
“你在和谁讲话呢?”
朝颜转过头,阳光下一个清瘦的孩子站在身后歪着头看着自己。
“这不是普通的小草,这是夜息香,它有名字,是我的朋友。”朝颜直指绿油油的小苗。
“你住在寺里吗?”
“嗯。”朝颜站起身往回走。
“你好,我是玉项恺。你能带我进去看看吗?”
朝颜有点愣神,“不行以,师父说里面不是佛,禁绝焚香参拜。”
“是这样吗?没关系,那我不进去了。”玉项恺说完转身走远了。
自此之后,玉项恺每天来磐石边找朝颜只字不提进寺,他们一起去河滨抓鱼去后山放鹞子去爬树摘果子。。。玉项恺教会朝颜识字送了笔墨纸砚,朝颜教玉项恺游泳,把河里的鱼烤的美味。。。
“你为什么总是来这里呢,镇子上更富贵啊。”朝颜拿着木棍在地上写着字。
“因为这里有你与我一起,在那里,没有人像你这般与我玩耍,他们都怕我。”
秋天的风吹下一地树叶,吹皱了夜息香绿色的叶片,慢慢的变得枯黄。
冬天的风如同屠夫之刃给夜息香斩下了生命。
夜息香枯萎死去。
朝颜惆怅着在顽石下堆起小小的土包。“希望你会像野草一般,在来年春天回来。”
渡过严寒。春日里第一场雨事后,朝颜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你回来了!”朝颜的心情好起来。
“你要不要去镇子上玩?”玉项恺在一个春雨绵绵的清晨,撑着伞站在朝颜面前。
“你等等我,我去给师父说一声!等等我啊~”朝颜欣喜的飞驰进屋。
走在热闹的街道,朝颜心情好极了,以往师父总是在集市冷清的时候带着自己来玩,人都看不到几个。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玩~”玉项恺看着朝颜开心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开心。“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同我一起念书习武。”
“好啊!”
朝颜笑得辉煌光耀,玉项恺微微笑,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孑立。
如此五载春秋倏然飞逝,又到秋日。夜息香没有开始干枯却整株都开始越发的翠绿,异常美丽。朝颜同玉项恺商议该如何让夜息香免于死在冬季严寒。朝颜刨着土计划植走夜息香,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血滴在夜息香的叶片,夜息香开始蜷曲,一大簇蜷曲在一起,两小我私家呆呆看着不知所措。这如同活过来一般的野草,看起来活脱脱的像个活物了。
夜里雷声大作大雨倾盆,朝颜一夜无眠。“不知道,那夜息香,还好吗。。。”
大雨下了三日,终于放晴,朝颜慌忙出门去看,夜息香照旧蜷缩的样子却全部枯萎。朝颜心里隐隐的有些许惆怅,开始清理干枯的枝叶,一层层拨开,朝颜却突然觉得枝叶开始有了温度,直到眼前泛起了一个肉嘟嘟的小人儿,朝颜呆住了,慌不择路的奔回寺中不敢再靠近一步。
玉项恺敲门的时候,朝颜还在瑟瑟发抖。
他们照旧去看了夜息香,小小的身体还在,六神无主的朝颜看着玉项恺不知如何是好。
朝颜裹着衣服抱起夜息香的时候鼻尖嗅到夜息香身上奇异的味道,就像第一次见到它一样。
夜息香静悄悄的在朝颜的小屋睡了很久。
第一场冬雪覆满了无妄寺,夜息香睁开了眼睛,朝颜看着夜息香微微笑着。
无尘见到夜息香的时候面无心情甚至有些生气,什么话都没讲回了房间。再次出门的时候却是带上了夜息香往东边的乡村去了,回来时已不见夜息香。
“师父,那个...”
莫问。
那一年冬天,雪特此外大,覆满了后山的草木,师父说,夜息香是塔花族,已经送回族人身边,此事不要再提。
“可是师父,那是。。。”
“不管你从哪里捡到它,你是不行以收养的!它与你差异!此事不要再提。”
大雪融化,磐石边空无一物。朝颜失落无比------我似乎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