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姚洛惊讶地拨开这小我私家身上的杂草。
躺在血泊中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这个女孩身着金属盔甲,英武特殊;此时却是扑倒在地上,面色苍白,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腿。
“小雅,快来救人!”姚洛有些焦急。他在地窖里,问过莫雅,得知这个世界没有和他相似的种族。也就是说,没有人类。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泛起在这里?也是空间乱流的幸存者吗?
“主人,差池。”小黑否认了姚洛的妙想天开,“不是人类。”
“可她明明就是!”姚洛情绪激动到说出了声。
“洛洛,是什么?”莫雅的治疗术做不到恢复伤口,但至少止住了血,“看她和你挺像的,是你的同族吗?”
“我——”
“镇定!主人!”小黑提高了音量,“你摸一摸她的背部。”
姚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下来。他略有些哆嗦地伸脱手,放在伤口的一侧。有一块不正常的、突出的、甚至是可以运动的骨头。
他急促地呼吸着,又将手放在了另一边。同样的怪异骨头,左右对称。
不是人类,不是人类。姚洛仰着头,似乎能透过这虚假的阳光,穿过岩层,看见无数光年外,他生活了二十年的星球。他这一生,还能回去吗?
他仰着头,泪水却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人类女孩”的脸上。
这个非人的女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稍微睁开眼,只见阳光下,一个异性在她身边,哭得很是伤心。他也失去了翅膀……是做了和自己一样的选择吗?这里有阳光,另有植物的味道……一定是个宁静的地方。
“别哭,”她艰难地开口,“别哭。艾卡西亚……虽然覆灭了,但我们还没死绝……就有重建的希望。……跟我说,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眼前的异性,用一种五味杂陈的眼神盯着她。
“说啊,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他为什么看着自己,这么伤心……另有恻隐?艾卡西亚人,不需要恻隐!
“说,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他照旧这种心情。这个非人的女孩,眼中马上充满了怒火。
“艾卡西亚,”她虚弱的喘了几口气,“昂扬不灭!”她太用力了,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又崩裂开来。她剧烈地咳嗽,甚至还喷出了些许血沫。
“艾卡西亚,天使族。”姚洛擦干眼泪,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原来如此。”
“洛洛,你也是艾卡西亚人吗?”莫雅有些手足无措。
“不,”姚洛与重伤的女孩对视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是天使族。我天生没有翅膀。”
“你……你这个叛徒!”她恶狠狠地说着,兴许是气急攻心,竟晕了已往。
姚洛笑了笑。
莫雅直直地站在阳光里。不知为何,纵然是温暖的阳光,和充满生机的情况,也给不了她一点点温度。她描述不出这种感受……似乎极致冷漠,又似乎特别温柔。洛洛的笑完美地融合了二者,一点都没有冲突。第一次,莫雅感受她的新郎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小雅,”姚洛摸了摸她的头,“再帮她止血吧。”
“好。”话虽出口,纵然在莫雅蹲下的时候,她仍然盯着姚洛。
她的新郎走过来,捏了捏她的后脖颈。照旧他,是那个熟悉的洛洛,那个不知为何,对她的后脖颈十分执着的洛洛。
“果真,和宠物玩一玩,心里会好许多。”姚洛用着心灵传输。
“主人,别忘了,你照旧你家狗子的新郎!”小黑故意用着别扭的机械音。
“别提醒我。”姚洛揉着狗头。
入夜。
姚洛和莫雅,带着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在一个光秃秃的山丘上露宿。
温暖的火焰叫醒了昏厥的女孩。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照旧无力地趴下。
“天使姐姐,”莫雅连忙扶住女孩,“小心点,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看着篝火另一侧,那个甜睡的异性。
“我叫莫雅,洛洛叫我小雅。姐姐你呢?”
“我叫木羽婷,是艾卡西亚国王的近卫军队长。”
“木姐姐,白昼的时候,你说艾卡西亚灭国了?”
“不是灭国,小雅,”木羽婷怔怔地望着篝火,“现在的艾卡西亚,已经是一片荒原了。”
“荒原?”莫雅疑惑地问,“艾卡西亚不是被称为最有森林气息的王国吗?怎么酿成了荒原?”
“黑雾。”
“黑雾?”
“充满整个王国的黑雾,在一夜之间,夺走了所有生灵的生命。那些在黑雾里活下来的,都酿成了不行名状的怪物。我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国王,全身的肌肉里长出眼睛,活生生酿成怪物,却什么都做不到。”木羽婷握紧了拳头。
“我侥幸获得了艾卡西亚第一代国王的权杖,才在黑雾里勉强存活下来,但黑雾仍然侵蚀了我的翅膀。我不想酿成怪物,所以我亲手切掉了我已经开始长出眼睛的翅膀。”
“厥后我找到了仍能运作的随机传送阵。在启动的最后一刻,我被一只怪物从背后偷袭。那时候,我以为我死定了,”她在篝火旁运动着手腕,“没想到我活下来了。”
“可我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个懦夫!”她恶狠狠地盯着睡着的姚洛。
“木姐姐,你错怪洛洛了,”莫雅说,“洛洛没有翅膀,天生没有翅膀。一开始我就摸过,所以我没想到天使族。”
“可我们天使族的外貌,在这个世界是最奇特的。”木羽婷一圈一圈地,在小臂上绑上布条。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说:在传说中,最初始的一群天使族,原来是没有翅膀的。他们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来,才给自己一双翅膀,以便远离危险的地面。
她一直都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天生没有翅膀的天使族。
木羽婷摊开手,呆呆地看着手心中淡淡的“天使之杖”烙印。
“滴!滴!”小黑的声音在姚洛心中响起,“检测到探索者四号的动力焦点。”
它正要叫醒姚洛,数据库里却浮出一个命令:“厥后者,保密。”
小黑又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