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三、五成群冲上来,云籁拔得坚决,千年金鱼护心处的鳞片,断个寻常武器不是难事。血从衣服中渗出,和雨一起簌簌落下,冲到地面上,在黑夜中泛起微微红光。
疼痛使人清醒,几日来劳累乏了的身子此时精神得很,她背因痛弓着,杀人的念头冲到头上发烧,将夜中的冷气驱开几分。
冷笑着高声喝道,“我与白泽的恩怨,你们没有听说么?我给他生下孩子,天大的笑话。”
她眼中尽是红色,如嗜血的兽不停手往外,前排死士不住得倒下,她在雨中不分方憧憬外掷出,鳞片金光迎着地上血红色,如晚霞般绮丽绚烂,妖冶得像是假的。
为首的那人来阻她,一把铁扇打开都是刀刃,忽闪忽闪间斗笠被打了出去,他露出脸来,一张枯槁的脸都是疤痕,皱皱巴巴的皮肤如同千年古树皮,面目狰狞。后面的死士见着,不自觉往退却了一步。
为首的人见有死士看见自己的模样,神色张皇带着脸上的疤痕抽动,像一条条蜈蚣扭着身子。他眼中恐惧,手忙脚乱忙带上去斗笠。看向适才看见自己脸的死士,见他脸上泛恶心的心情,登时伸手一下用扇刀挑了他的喉咙。
余下七、八个死士,被云籁隔在另一侧,被攻击得没有还手之力,没有看到夜色中电光火石间的变数。
云籁只想早点脱身,招数没有章法,全是凌厉的杀气,护心处金色的鳞片已然用完,她想了想腹下白色鳞甲也可杀人。
死士为首那人分心,一时躲闪不及,被鳞片刺中的胳膊,从血肉中打出一个洞来,马上鲜血只流,他躲避着攻击,一只手扯下衣服按着伤口,往后跃出两步坐在地上。
云籁离他很近,刚刚是见着他真容,此时见他的脸如此神色连怔都没怔一下,对他长什么样子,云籁并不在意,仍是不住地杀人。
那七、八个死士,只剩了三个能站着,云籁步步紧逼,西南方的重了她发出的鳞片重伤之下掉到河里,余下的一个从背后偷袭,被她拿起死士的刀挡在地上,一下捅进心脏处,佝偻着趴在地上没阻住她补上后手,胸怀处血肉横飞。
云籁扭头朝为首那人去,他看云籁冷冰冰的模样,笑着说了句,“见过我的人,从没有你这般镇定。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敢看自己的模样。”
云籁想起许多年前初见,那人也跟自己说过相似的话,脚步一滞,心里生出丝不忍,便想同他多说了缘由,“我没看见你的样子,我是个瞎子。”
她的声音夹在雨中,四周开阔独这句话听着闷闷,有些凉。
青鸾没想到,云籁眼睛看不见。她看着和普通人无异,走路不用盲杖,若是看不见,怎么会走路如常,拉着两个小孩进了破屋躲雨,若是看不见怎么能领开这群人走了这么远……
看三师兄三师兄白泽震惊的脸色,他应是也不知道。她若是看不见,如何瞒得旦夕相信的孩子两百年不知道?
为首那人哦了一声,听云籁这话后倒是不再等死,仰脸说了句“天不亡我”,起来同她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