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木山谷。
姚甚带着一帮死士到了灵木山谷,族长领着众人来参见,灵姑也在其中。
姚甚神色凛然,望着灵姑,问族长,“灵姑可曾离开过灵木山谷?”
族长道,“王爷,除了上次王爷授意唐辰辰带走灵姑外,灵姑未曾踏出过灵木山谷半步。”
“认真?”姚甚问道。
族长起誓为灵姑担保,灵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好。”姚甚望向灵姑,“灵姑,本王问你,离开灵木山谷那三年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灵姑仰头看向姚甚,欲言又止。
这时候,唐卯卯突然泛起,望见这里一派严肃,吓了一跳。
他刚走两步,护卫姚甚的死士便抽刀出鞘,横在唐卯卯面前,吓了唐卯卯一跳。
他摸了摸刀,“这是怎么回事?王爷不是允许过灵姑,只要灵姑再不踏出灵木山谷半步,就允许她为当年之事保密么?”
这话激怒了姚甚,他看着灵姑的眼神险些是要活剐了她一般,“都是本王太纵容你了,才会埋下如此祸根!当年你离谷,是否与一个叫繆雪的狄戎巫师相识?”
所有人都望向了灵姑,灵姑含泪,点了颔首,“我确实与他相识,他亦因此证实了灵木巫医族的存在。甚至,他想从我身上获得灵木古录,但我未曾泄露给他。”
姚甚将摆在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拍桌而起,“当年本王轻恕你之过,允许你隐瞒三年之事,如此倒也而已。但是当日靡烬央求要解沈柔的灵肉之症,你明知繆雪随处寻你踪迹,你仍对当年之事缄默其口,以至于曝露灵木族之事!”
灵姑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当日她就知道,繆雪一定会凭借此事找到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沈柔,还惊动了姚甚,看来自己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姚甚怒气半消之时,望向了族长,道,“当日本王应承你,只要灵木族永远对世人隐秘,本王保灵木族无恙,亦宽恕灵姑之过。但是今日,本王必杀灵姑。”
“易轲。”姚甚望向那一排死士。
易轲持剑出列,拱手对姚甚道,“王爷请付托。”
唐卯卯大惊失色,和族长一起慌忙跪在了姚甚的面前为灵姑求情。
“王爷!你既已经允许宽恕灵姑,如今又怎么好出尔反尔?”唐卯卯喊道。
族长也想保灵姑性命,“王爷恕罪!当年是灵姑少不经事,才会闯下大祸。我们巫医族虽是巫族,但也曾济世救人。当日灵姑若坦言与繆雪相识之事,王爷必不能允许救人之事,此时,那个孩子便早已香消玉殒。王爷是宽仁之人,如何能漠不关心?”
众人皆跪伏于地,乞求姚甚宽恕灵姑。
姚甚望着众人,心下犯难。他必须为天下隐瞒灵木族的存在,如今看那繆雪,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志,灵姑不死,始终是个祸殃,但是杀了灵姑,灵木族起了反心,他要将整个灵木族都屠杀殆尽么?
姚甚走到族长的面前,“那你告诉本王,不杀灵姑要如何震慑众人?你又要如何对本王保证灵木族的秘密永不外泄?”
族长欲言又止,默然不语。
他没有措施,他不知道繆雪其人本事如何,是否真会凭借灵姑留下的线索找到灵姑,或者他也已经泄露了灵木族的秘密。
“易轲。”姚甚坐了回去,闭眼道,“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
随后,几个死士拉走了族长和唐卯卯,易轲走到了灵姑身边。
族长和唐卯卯一直在挣扎,灵姑平复了情绪,对族长和唐卯卯一拜,道,“族长,唐年老,是灵姑之过给族人带来了祸殃,请你们不必再为灵姑求情,肩负罪过本是应当。”
“灵姑!”
随后,灵姑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易轲,闭眼道了一声,“大人,请动手吧。”
易轲抽出剑来,正要指向灵姑的脖颈,突然听见一声难听逆耳的马嘶声。
易轲及诸多死士立即挡在了姚甚的面前,望向马嘶声传来的偏向,只见唐辰飞快地跑了进来,扑到了灵姑身上,紧紧地抱着灵姑望向被死士护着的姚甚。
“王爷,不要杀灵姑!”
姚甚起身,死士散开,分两列站开。
“你回来做什么?”姚甚愠怒。
唐辰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着灵姑,后怕地哭了,扯着哭腔道,“我不回来,王爷便早就杀了灵姑!”
姚甚道,“灵姑有过,本王有权处置。”
唐辰平复了情绪,松开了灵姑,对姚甚拜了拜,道,“王爷今日杀灵姑,是马虎之举,只能让事情越发糟糕!”
姚甚本就对杀灵姑之事举棋不定,如今唐辰出来作保,他有意借坡下驴。
“你有什么理由保她?”
唐辰道,“如今的天下,狄戎日益强盛,来日与我朝必有一战。狄戎素有行巫之人,而灵木族中,唯有灵姑造诣最深,没有灵姑,我朝如何破狄戎巫术?再者说,繆雪寻上了和宁郡主,要借和宁郡主寻找灵姑,灵姑是王爷制掣繆雪与郡主的筹码,现在杀灵姑,不是为时过早么?”
说完以后,灵木族皆再为灵姑求情。
易轲转身,持剑拱手对姚甚道,“王爷,唐辰言之有理。此时杀灵姑,确实不是好时机,况且,血人参下落不明,还需要灵木族襄助。”
姚甚转身想了许久,此事虽然灵姑有不行推卸的责任,但这些诡谲之事,也不止灵姑加入。
沈柔重生之事、下落不明的血人参,另有那个诡异的繆雪巫师,并不是单纯杀了灵姑就能解决和掩盖的。
搞欠好确如唐辰所言,要弄巧成拙。
“而已,除了辰辰和灵姑,其他人退下,本王有话要问。”姚甚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被族长领着退下了。
“有辰辰在,王爷不会杀灵姑的!”唐卯卯向众人担保,他们才愿意随着族长离开。
姚甚望向易轲,道,“本王无意杀人,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易轲道,“掩护王爷宁静!”
“滚。”
易轲只好领着众人守在外面了。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唐辰问姚甚,“王爷不追究灵姑之过了么?”
姚甚道,“你觉得可能么?”
说完,姚甚走到了灵姑的面前,唐辰立即挡在了灵姑的面前掩护她。
姚甚隔着唐辰问灵姑,“天下是否有个工具,叫血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