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雅原先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心情,听到此处,她竟名顿开,笑着点了颔首。
想着自己没有跟错人。
随后,沈柔附在沈宁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宁大惊。
“你这鬼丫头呀……”
锦怀一头雾水。
“皇后娘娘,”沈嬷嬷又进来了,对皇后曲身行礼,“桑大人已经在门外期待多时了,又央奴婢来请见娘娘。而柳氏也准备好了午膳,请示皇后娘娘,是要在郡主院中用膳,照旧在桑家正厅。”
沈宁看向了沈柔,本想多嘱咐几句,但沈柔把脸一扬,对她道,“姑母,你去吧,那老工具有些等不耐烦了。”
见沈柔竟然还开起了玩笑,刚刚姑侄二人抱头痛哭的哀戚徐徐淡去了,沈宁心中宽慰了不少。
也就没有多言,她在锦怀的搀扶下,走向了沈嬷嬷,学着沈柔淘气的话头,“走,去看看那个老工具。”
沈柔屋里的人都随着沈柔一齐,送沈宁出了屋子。
院中站定,桑礼慌忙撩了朝服衣摆上前来,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微臣桑礼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玉体康健,长乐无极。微臣迟来问皇后娘娘安,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沈宁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桑礼,用她轻柔的声音道,“锦怀,还不扶桑大人起来,这老寒腿跪坏了怎生是好?”
锦怀在皇后这边松了手,应了声喏,走向了桑礼,单手搀着桑礼起来。
柳如烟见状,慌忙上前去。
桑礼连连说了好几句,“微臣惊骇,岂敢让锦怀姑姑扶微臣……”
而柳如烟也急急道,“锦怀姑姑莫忙,臣妇来扶即是了……”
锦怀扶了桑礼起来,便松了手,回柳如烟道,“锦怀不外是举手之劳,桑大人不必惊骇,桑夫人也不必惊慌。”
桑礼和柳如烟各自行礼。
锦怀便回到了沈宁的身边。
柳如烟扶着桑礼站定以后,几步到沈宁跟前来,对沈宁道,“皇后娘娘,午膳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知皇后娘娘是要在和宁郡主这里用膳,照旧到府中正厅用膳?”
沈宁一幅兴意阑珊的模样,道,“本宫适才在这里,喝了一些菜粥,倒是不饿。”
柳如烟赔笑道,“皇后娘娘,菜粥粗淡,如何果腹呢?照旧请娘娘用午膳吧。”
沈宁照旧有些懒怠,沈嬷嬷便上前劝道,“娘娘,虽然天气热,胃口不是很好,但是工具几多照旧要吃的。让奴婢们侍奉娘娘用膳吧。”
沈宁只好点了颔首,道,“那就摆膳吧。”
“是。”
锦怀扶着皇后,柳如烟和桑礼颔首哈腰在前面带着路,沈嬷嬷跟在后面,一大帮的宫女、女官跟来时一样,声势赫赫地就离开了沈柔的院子。
沈柔领着自己院中的人,对沈宁行礼,“恭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千秋无极。”
人走得远了,迟归才感伤道,“这皇后在桑家人面前还挺有些架子和气势的,这顿饭一摆,预计今天桑家人这顿午饭是味如嚼蜡一般了。”
新月挠了挠头,“他们,脑子长虫?”
迟归对新月嗤之以鼻,“什么长虫?”
新月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回道,“请皇后嚼蜡。杀全家!”
迟归翻了个白眼,“多读点书吧你!”
沈宁在桑府用过膳后,就离开了桑府。
桑礼和柳如烟将沈宁送到了桑府门口,看着这个漂亮的马车徐徐地往皇宫的偏向驶去了。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送走了。”
桑礼面色一沉,“还没完呢。”
柳如烟一口气就提了上来,“老爷,怎么回事?”
桑礼一边嘴角往上提,露出了一个阴险笑容,“几十年的老红杏出了墙,碰不上文人的簪头,不是白费?”
柳如烟不懂其中的猫腻,只看着桑礼发愣。
桑礼眼白望她一眼,“妇人,头发长见识短。”
柳如烟突然八卦心起来了,追了上去,问道,“你是说皇后红杏出墙?”
桑礼的腿脚其时就停了下来,柳如烟追得急,愣是往上撞,正捂着鼻头诉苦,桑礼粗拙的一巴掌就往她脸上扇。
刚揉着鼻子,脸上就挨了桑礼火辣辣一巴掌,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桑礼,满是惊愕。
“别像京城里那些长舌妇一样,知道点什么随处去说,当心哪天舌头让人割下来腌肉。府里人多口杂,让人听了去,你这条贱命先送出去,老子再把二房扶正了!”
柳如烟眼泪马上就下来了,挽上了桑礼的手臂,哭诉道,“老爷,我也是一时没注意,这不是老爷你说了一半,我才……”
说着,柳如烟就像桑采那样,哭哭啼啼。
桑礼一见到她这个模样就烦,当年也是年少轻狂才觉得娇态可掬,现在吃多了就腻味了。
他登时恶心劲上来,想起那日在凤鸾宫里,桑采给他惹的一堆麻烦,又是口无遮拦,又是当着锦怀的面撒娇,分不清什么局面干什么事,说什么话。
于是,桑礼又给了柳如烟一巴掌,嚷道,“哭什么!委屈你了不是?”
“整天就知道这一套,女儿也不知道好好教教,到了什么大事上,看看你自己的女儿,活见了鬼似的。宫里女人斗那么凶,谁看得惯她那点婊子伎俩?”
柳如烟原来就因为被桑礼扇了两巴掌,心里憋屈得慌,现在又听到桑礼直接说她女儿是婊子,这心里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她扬起尖锐的声音喊道,“你说什么?!你居然说采儿是婊子?!有你当爹的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这尖锐声音一起来,桑礼就颇有些不耐烦了,顶不住她那股子泼辣劲,他怒道,“说句难听的怎么了?这笨女儿,老子还不知道怎么教了,没事老拖着整个桑府的人去送死!上次在沈柔那里,给沈柔带那些工具,居然还敢去请医生来作茧自缚!要不是和刘医生有点友爱,你早去菜市场给你女儿收尸了!看看皇后端着的那股子威严,若是让她抓住把柄,你这女儿上了菜市口,你回去寻,怕是还找不着头掉在了哪个烂菜堆里!”
柳如烟气得双眼发红,一直指着桑礼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