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是想要放弃的,可一想到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柳如烟的手上拿捏着,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郡主便一脚将小小姐踹到在地,小小姐年纪还那么小,受了疼虽然要哭,可郡主嫌小小姐哭的聒噪,便将郡主的嘴堵住了,还威胁小小姐,若是再哭闹,就将小小姐扔到河里喂鱼。”
若不是沈柔的手被五花大绑着,沈柔都要拍手叫好了,心里即是越来越看不起柳如烟一伙子了,这样拙劣的假话,也真亏得能想出来。
柳如烟还没有说话,桑采便上前一步道:“娘,郡主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定是这何氏胡编乱造的。”
柳如烟见自己的女儿说话了,神色立马为难了起来,道:“若郡主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是要拿出来证据的。”
桑采看上去十分为沈柔担忧,小声道:“郡主只要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做过这件事,你便宁静了。”
沈柔笑的有些讥笑,道:“我院里上上下下可都没有看过这一幕呢,怕是何氏自己脑海里希望小小姐被这样看待,将臆想说了出来吧。”
何氏现下见桑采替沈柔说话,心里更是没谱了,当下就将头磕得直响,几下就见了血,一遍磕头一边哭道:“夫人明鉴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
柳如烟越发为难了,看着沈柔道:“你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素来与你亲近的人,是做不了证据的。”
沈柔正想说:“与我亲近的人做不了证据,与苗翠儿亲近的人就做的了证据了?”
老太太便先替她说了,柳如烟没想到老太太会凭空插这一杠子,神色尴尬了起来道:“这是纷歧样的。”
老太太冷哼道:“有何纷歧样?”
柳如烟说不出来,拼命地给桑礼使眼色,桑礼只能起身敬重地对老太太道:“娘,坐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吧。”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桑礼一眼道:“你照旧得有些分寸的,莫让无辜的人平白受了委屈。”
桑礼允许一声,便恭顺重敬送老太太出去了。
老太太的态度倒是让沈柔有些例外,上一世她与老太太的交集多在祠堂里,感受到老太太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不管孙儿孙女照旧外孙们都不大与她亲近。
上一世她也是觉得老太太过于严厉,从不敢睁眼瞧她,现在看来,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总归跟桑府的其他人纷歧样,是个讲理的。
老太太前脚一走,苗翠儿就坐在地上大哭着撒泼了起来:“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走了,娘也不想活了啊。”
说着,便要扑着朝祠堂的柱子上撞去,一众女眷连忙将苗翠儿拦住,沈柔冷眼瞧着这一出闹剧,突然有些无聊了起来,道:“若是找不到其他的证据,便都散了吧,本郡主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听着沈柔说这话,桑采连忙拉了拉沈柔,小声道:“现在情况与你倒霉,你便少说两句,即便不是你做的,看在四姨娘刚失去女儿悲痛难忍的份上,向她认个错吧。”
沈柔听这话,便笑了,道:“四姨娘?算个什么工具?本郡主从未做过的事,为何要认可?她悲痛难当,关本郡主什么事情,本郡主是阻了她爬上了桑大人的床吗?”
一番话将桑采闹了个大红脸,恨恨地跺了跺脚,绞着手绢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你别不识好歹!”
沈柔轻笑,道:“那还真是谢谢您老人家如此费心本郡主了,本郡主可担待不起呢。”
桑采见沈柔油盐不进地样子,还欲说些什么,就见坐在上位的柳如烟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只好不宁愿宁可地咬了咬唇,站在了柳如烟的身侧。
柳如烟道:“你贵为郡主,理应是我没资格管你的。”
沈柔冷哼道:“别说是你没那资格,就是桑大人,也怕没资格将本郡主五花大绑起来吧。”
柳如烟像是才看见沈柔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似的,惊讶地捂住了唇惊呼,“是哪个狗奴才这么斗胆,竟然将郡主给绑了起来,来人呐,还不快快松绑。”
站在门外的一众仆人连忙上前给沈柔松了绑,沈柔的双手得以解放,感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道:“没想到夫人眼神这么好使啊,本郡主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柳如烟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苗翠儿指着柳如烟大叫道:“沈柔,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便撞死在你跟前。”
说着,又要起身去撞柱子,又被众女眷给劝了下来,沈柔将带来防身的匕首丢在了苗翠儿脚下,道:“若是嚷嚷着要死,便动点真格的,别就只会瞎嚷嚷,听的人心烦。”
苗翠儿看着脚下冒着冷光的匕首,猛地打了冷战,一时间连哭都忘了哭。
沈柔挑挑眉道:“怎么?不敢动真格儿的?那好,本郡主就换个方式,若是你今日死了,本郡主就还你一个女儿,若你不死,那死的便照旧你女儿,选一个?”
苗翠儿的脸倏地一下就白了,哆嗦着捡起了匕首,抵在自己的腕上,眼神却不不住地撇着柳如烟的偏向,就是不敢割下去。
二房素来是与四房不合的,现在便抓着时机凉凉地开了口,道:“虽说亚儿的尸首现在已经凉的透透的了,不外你尽管放心地割吧,或许郡主就是有本事让亚儿再活过来呢,为人母的救自己的女儿一命,难道还这么不情愿吗?”
沈柔似笑非笑地看着苗翠儿,就等着苗翠儿的行动,这样自私的母亲,为了职位能够牺牲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替自己的女儿死呢。
果真,苗翠儿将匕首哐当一下扔在了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头发,顺着下巴不住地划落。
沈柔笑道:“怎么?这是不愿意了?”
苗翠儿的手紧紧拽着自己的一脚,紧张道:“不行能的,亚儿已经死了,就算是你有回天的本事,也救不回来亚儿了,我不能为了注定活不外来的人搭上了我自己的性命。”
话一出口,柳如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苗翠儿,桑采看柳如烟不怎么愉快的心情,也随着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