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哼哼了一声,给自己找了个舒服职位置窝好,道:“天子伯伯明明知道我是爹爹家的小女人,娘亲还夸我矜持呢,天子伯伯坏。”
几句话将天子逗得哈哈大笑,在沈柔的小脸上捏了捏之后,将沈柔放在了地上,说道:“好好,柔儿先去找你娘亲,朕要与你父亲再谈会儿话。”
沈柔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天子到底什么意思,就厚着脸皮不走,天子挑眉道:“怎么还不走啊?”
听到天子问话,沈柔才扭扭捏捏说道:“哥哥痛,柔儿想留下来给哥哥呼呼,这样就不痛了。”
听到沈柔是担忧这个,天子哈哈一笑,道:“没事,你父亲会将你哥哥看好的,放心吧,你以后一定能嫁出去的。”
眼瞅着自己是真的不能待了,沈柔又将目光放在了靡国公的身上。靡国公抚着胡子道:“放心吧,会没事的,黎儿那小子还在后院等你,刚还嚷嚷着畏惧自己嫁不出去,现在不怕了?”
沈柔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告退,有了靡国公的保证,沈柔也就不担忧了。
心下一松快,蹦跶着到了后院,果真见靡黎等在那里。
见到沈柔便迎了上来,说道:“怎么跟个泥猴子似的?”
经历过一次生死,沈柔的心性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另有点抗拒与靡黎的接触,现在也十分坦然了。
靡黎对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她不想再像今天一样,只有处在危险中才明白有些工具是有多可贵了。
她想珍惜了,也想回报了,若是今天沈浪被大火吞噬了,她即是再想弥补再想亲近,也没那个时机了。
便对着靡黎灿然一笑道:“泥猴子也是最悦目的那个泥猴子。”也真亏沈柔能这样狂言不惭地说出来,现在的沈柔脸上被盖了一层灰,除了依旧发亮的眼睛脸上连一处能看的地方都没有。
沈柔这边狂言不惭,靡黎也随着捧着,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地为沈柔擦拭着脸上的尘灰说道:“是是,柔儿不管怎么样都是一顶一的悦目。”
原先靡黎说再多的情话也只当是童言无忌,现在心性变了,沈柔只觉得老脸一红,便暗自唾弃起来自己了,“连个小娃娃怎么都不放过。”
唾弃归唾弃,享受却照旧要享受的,在靡黎将沈柔的脸全擦了一遍之后,原来洁白的帕子也变得脏污不堪了。
沈柔有些欠美意思,道:“脸有些脏哈。”
靡黎摇摇头将沈柔一把抱住,抱得十分紧,音调也有些发颤,“还好你没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再失去我?”沈柔听到靡黎的话就有些敏感,原先的怪异之感又涌了上来。
靡黎连忙解释道:“那年你出天花,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
沈柔对这番说辞明显不相信,“那年你才只有三四岁吧。”
“那我也对你情深根种了。”见靡黎照旧不说个正经理由,沈柔也放弃了。谁都有个秘密,若是现在让自己将自己重活一世的秘密说出来,自己也是不会愿意的,便也不再勉强靡黎了。
只问靡黎,“皇上另有靡爷爷我父亲,另有桑礼都在密谈,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事?”
靡黎知道,便也不计划瞒沈柔,就说道:“沈丞相深得民心,在黎民心中呼声甚高,可天子终究是天子,卧榻只见岂容他人酣眠,恰好桑礼呈上了污蔑沈丞相的折子,天子就将计就计,趁着这次时机打压沈丞相。现在在府里搜不出来沈丞相的谋反的证据,即是找其他的理由给沈丞相治罪了。”
“那即是无论如何都要治我父亲的罪了?”
靡黎点颔首,看见沈柔死灰般的眼神,又慰藉道:“罪是不管怎么样都市治的,不外是巨细轻重而已,如今没有谋逆的证据,就算再想置沈丞相于死地,便也是不行能的了。”
沈柔松了一口气,道:“若是这样就最好,朝堂之上端的是掉脑袋的活计,父亲一向理想远大敢于死谏,如今摘了他的官职,反而是让人省心了不少。”
靡黎不置可否,看着沈柔说道:“柔儿就是与旁人家的子女纷歧样,若是沈丞相告老回籍,那柔儿意欲作甚?”
沈柔看见靡黎眼中期盼的神情,知道他心中所想,可那时候身份的差距悬殊也就大了,容不得自己再起什么不应有的心思。
便道:“向来是门当户对的,黎哥哥也自有相配的女子,柔儿便随着父亲一起回乡下,种几亩小地,想必也是十分富足牢固的。”
靡黎的眸光暗了暗,调笑道:“原来柔儿一直对我都是存了婚嫁的心思,我还以为我是一厢情愿了呢。如今知道柔儿也有这样的心思,那我便放心了。不管你去哪,我也是要随着的。”
沈柔虽然嘴上嫌弃,“大丈夫本该志在四方的,哪有你这般子女情长的。”心下却是感动的不行。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沈珏时就和靡国公走了过来,见沈珏时和靡国公的脸色都欠好,沈柔刚刚放松的心劲儿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沈珏时看了一眼沈柔,长叹一声道:“爹爹对不住你啊。”
听沈珏时这样说,沈柔问道:“是怎么了吗爹爹?”
男儿有泪不轻弹,沈珏时竟是哭了起来,道:“是爹爹没用,任人唯亲,现下竟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掩护不了。”
见从沈珏时的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了,沈柔只好询问比沈珏时正常一些的靡国公。
靡国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话还得你父亲亲口同你讲。”
沈柔见靡国公不愿意与自己说这些,也不再勉强,反而是靡黎急了,“祖父到底怎么了?”
靡国公瞪了靡黎一眼,“傻小子,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一句话说的沈柔和靡黎二人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沈柔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珏时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我已经给皇上递了告老回籍的折子,皇上也同意了,后日我们便一起回去乡下。但是皇上不愿意放你离开,要封你做和宁郡主,养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