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这样想着,便上前试图将李未亡人扶起来,李未亡人却将沈柔推开了,对着沈柔说道:“不必扶我起来,这些人,不就是想看我像狗一样趴着吗,要看,便让他们一次性看个够好了。”
沈柔听她说这话有些生气,小嘴抿的紧紧的,照旧倔强地已往要扶李未亡人起来。
李未亡人这次倒没有推开沈柔,意外地看着沈柔说道:“看你的妆扮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照旧别管我了,省的让我这个未亡人污了你的名声。”
沈柔费劲了力气将李未亡人的半个身子扶了起来,自己半跪在地上撑着人,脸因为重力憋的通红,但照旧认真地看着李未亡人说道:“若有人想污你的名声,就算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照旧有人要污蔑,你事事都是错的,连喝水用饭在他人看来都是不应该的。”
沈柔这样说,李未亡人有些意外,但一看沈柔的妆扮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大户人家的脏事比普通老黎民来的更狠更龌龊,小小年纪就这么通透也是难得。
“你怎么会跳楼?是要寻死吗?”
见李未亡人只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沈柔心中感受怪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未亡人白着脸苦笑一声,“若我想死,早都将我这命交接出去了。”
听这话沈柔有些不解,还没问原因,周围看热闹的就给沈柔答疑解惑了起来。
“呦,原来还不想死啊,也对,祸殃留千年,哪能那么容易就死呢?”
“我呸,瞧你那可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贞洁烈女的,丈夫的尸体还没凉透呢,就随着奸夫勾通跑了,连唯一的种都为了养野男人卖到窑子里去了,这种不要脸的人,最惜命了,哪那么容易死呢。”
耳听着周围看热闹的骂的越来越难听,李未亡人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沈柔拧着眉脸色越来越凝重了,看着李未亡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人口中说的那样。重活一世的她,更知道人言可畏的原理。
“他娘的都在老子家里哭丧吗?没见过娘们跳楼啊,都滚!”
一个十分魁梧的男人挤过人群,冲着周围人破口痛骂。
原本看热闹的嗤笑了几声,“呸,老娘还不愿意看呢,晦气。”结果被男人一瞪眼,吓得立马噤声,走了。
剩下的也嘟囔着散了,另有些胆子大的远远朝这边张望着。好不容易快挤到前面的靡黎和沈浪又被退下的人群冲了出去。
那男人见人都散开了,立马凶神恶煞地看着李未亡人,恶狠狠地说道:“他娘的,还学会跳楼了,还嫌不够丢老子的人吗?你就算跳楼了,老子也要把你卖到窑子里面去,你就是窑子里面的货!你女儿不争气死了,你就去把你那不争气的货顶上,妈的,害老子丢钱又丢脸。”
李未亡人从男人泛起开始,就一直发抖,沈柔不得已,抱着李未亡人的身体给拍着背乖哄。
那男人见李未亡人没反映,上手就要过来拉,李未亡人死活不让男人碰,男人频频拉扯无果后,看着一旁的沈柔,摸着下巴十分猥琐地笑起来。
“我就说你他娘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原来是给老子找好银子了。先前是我错怪娘子了,娘子这么为我着想,是我的错,我在这里给娘子陪个不是了。”
男人说完,就躬身行了一个礼,便要过来拉扯沈柔。
李未亡人像疯了一样,硬撑着短腿将沈柔抱在怀里,哭喊道:“你个天杀的,你将我女儿折磨死还不够吗?你又想干什么?这女人,她照旧个孩子,她照旧孩子啊,你个畜生,你怎么连禽兽都不如啊。”
男子阴狠地摸着下巴笑了,“你个妇人家家的懂什么,孩子可是窑子里的稀缺货啊,我要把她卖了,再去赌两把,我们就能发达啦!哈哈,娘子,你不想发达吗?你还想过这种穷日子吗?娘子乖,将这孩子给我,以后我不娶妻不纳妾,你就是我唯一的娘子。”
看着男人如此,李未亡人的神情有些悲凉,“你疯了,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
男人丝绝不在意李未亡人的话语,照旧神色猥琐地诱哄道:“把这孩子给我,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吗?”
男子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酷寒的音调传了过来,“你说什么?”
那声音十分酷寒,像是要将整条街都冻住,虽然音色稚嫩,但是这句话的威力一点也不打折扣。
沈柔一看是靡黎和沈浪,暗道一声欠好,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想象脱险的措施。
原来只有自己一小我私家,还好逃跑,现在多了两个小屁孩,跑路都欠好跑了。
沈柔这边担忧着,李未亡人趁着那男人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的空隙推搡着沈柔,用口型说道:“跑。”
沈柔看了看跟男人坚持的靡黎沈浪,又看了看李未亡人,脚就怎么样都挪动不了了。
沈柔重活一次,对这次在世的时机无比珍惜,自然十分惜命,可是将靡黎和沈浪放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以死谢罪也磨灭不了自己的愧疚之感吧。
想到这里,沈柔也有些悲凉,“难道老天爷真的见不得有人对我好?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却又要这样对我?”沈柔差点想仰天长啸,控诉这不公正的命运。
那边靡黎已经将匕首插进了男人的心脏,谁都没有看清靡黎是怎样行动的,等男人的惨叫传来时,靡黎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了,男人嘴里涌上一股鲜血,抽搐了几下歪着头没了气息。
靡黎冷冷地看着尸体,没有一点怜惜,像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人,看着男人的尸体,说道:“妄图伤害她的人,都活该。”
沈柔瞧着这样的靡黎,心中的怀疑愈甚,靡国公向来将两个孙儿掩护的很好,不愿意孙儿再踏上靡黎父亲的老路,甚至连武功都不让他们触碰。
而靡黎适才杀伐坚决的样子,跟小屁孩的形态完全沾不上边,就算是少年老成,可是这武功又怎么说,那行动那么快,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难道他也跟自己一样,是重生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