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自然不会无聊到去炖怀玉的鸽子。
事实上,怀玉因每日有课,大部门时间,都是谢琅在照看这只骄傲的信鸽。
他心细如发,知道许多喂养鸽子的窍门,每日里总会亲自给鸽子投食,这只鸽子倒也灵性,日复一日的,对谢琅亲切了起来,时不时还会将平滑的的头伸进谢琅手心求摸摸。
怀玉呢,沾了谢琅的光,偶尔也能摸到小灰的头了。
可把她激动坏了,提着鸟笼满学馆地炫耀了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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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入了夏,六月底的天气如火炉,一日比一日热。
在谢琅的建议下,怀玉在六月的沐休日,将小灰带回了将军府,想试试小灰是否已经认准依庸堂是它的家了。
离家之日,怀玉将早就准备好的竹筒交给小柳:“小柳姐姐,明日午时你记得将这个绑在它的腿上,再放飞它,一定要在午时放飞哦,到时我会在依庸堂等它。”
小柳不耐烦隧道:“女人,你已经交待了不下十遍了,就算小柳再笨,也都已经记下了,明日午时,我会小心地将您的信绑在小灰腿上,然后放飞它。”
怀玉照旧不放心:“另有……”
“另有什么?不许有了!快上车!再晚学馆可就关门了。”小柳打断怀玉的话,一手提着鸟笼,一手将怀玉推上马车,“女人再见!”
小柳说完,提着鸟笼头也不回地进了府门。
顾延鹤和段挽卿面面相觑:“这丫头,这次怎么不哭了?”
每次怀玉离家,都要大哭一场的人,这次竟如此潇洒地催怀玉快走!
段挽卿体现:“看来怀玉也开始招人烦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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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回到学馆,因担忧小灰回不来,担忧得连晚饭也没怎么吃。
双燕和沅兮见她焦躁的样子,慰藉道:“放心吧,小灰在依庸堂住了两月有余,早已有了情感,它一定会找回来的。”
怀玉照旧不放心:“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它找不着路呢?万一它飞回上一任主人那里去了呢?万一它在路上又被人射中了呢?万一……”
“哎呀怀玉!”
双燕打断她的话:“哪有那么多万一呐!”
夏沅兮也道:“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箭无虚发啊?而且一般人,好端端的谁会去射一只鸽子?”
“夏姐姐说得对,你先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小灰就飞回来了。”
双燕和沅兮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理有据又有情,怀玉说不外她们,只得怀着满腹心事以及一腔担忧上床入睡。
第二日天不亮,怀玉就醒来了。
她怕吵醒盼芙,放低声音洗漱完毕之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在院子里痛快酣畅淋漓地舞了一套剑法,这才暂时忘记了小灰这事儿。
待怀玉神清气爽地和沅兮二人一起吃了早饭,去武场上了一早上的课之后,已经是午时一刻。
她也顾不上去御食斋用饭了,只疾步往依庸堂走去。
谢琅见她急急遽地跑来,茶也不喝,书也不看,只呆呆地扶着门檐,焦虑地望着天空,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算时间,小灰就快到了!”怀玉嘴里还念念有词,“可得保佑我们小灰平安归来啊,阿弥陀佛。”
谢琅无奈,亲自端给她一盘点心:“没吃午饭吧?吃点山楂元宝糕垫垫肚子。”
怀玉绝不客气地接过来,狼吞虎咽:“照旧师父身边的厨子做的点心好吃,连名字都这样好听。”
“这有什么?”谢琅笑道,“你要是喜欢,我谢府厨子做的核桃小鸡糕、紫薯玫瑰糕、芸豆猪崽糕、红豆糯米金鱼糕、南瓜小鸭糕……口味繁多,应有尽有。”
怀玉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糕点,一脸憧憬:“什么时候,我一定去临川,吃遍你家的糕点!”
她吃得开心,先前的焦虑一扫而光,满足地陶醉在面前的美食中。
谢琅见此,摇头一笑。
他负手抬头,望向碧蓝如洗的天空,片刻之后,谢琅笑道:“怀玉你看。”
怀玉抬眼望去,只见远远的天空中,一只矫健的鸽子稳稳地飞了过来,谢琅伸脱手,鸽子灵巧地站在了谢琅手臂上,谢琅温柔地用食指逗了逗它:“小工具,认得回来的路了,不错!”
怀玉惊喜地跳起来,将手中盘子往地上一放,小心翼翼地取下小灰腿上的竹筒,兴奋道:“哎呀小灰!你太厉害了!”
谢琅笑道:“看来,你这小灰还真被你‘焐热’了,今日此试,足以证明,它已经能从别处往依庸堂送信了。”
“这都多亏了师父您呐,您居然连训鸽都市,太厉害了!”怀玉开心地将小灰放进鸟笼。
“你可别兴奋得太早!”
谢琅攻击道:“目前它能往依庸堂送信不假,可却送不了其他地方。”
怀玉边给小灰投食边说:“没事儿,我已经很满意了!”
......
自此次证明小灰能找到回依庸堂的路之后,怀玉兴致勃勃地让顾与昭往返于将军府和飞鸿馆两地,就为了一次又一次地试小灰。
顾与昭面无心情地接过怀玉手中的鸟笼,驾马到将军府,又面无心情地将鸟笼交到小柳手里。
小柳一脸无奈地接过来:“怀玉还没玩儿够啊?这一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了!”
顾与昭深有同感地撇撇嘴,转身走了。
小柳:“与昭侍卫照旧不说话啊,这真是……”
她一脸怜惜,叹了口气,提着鸟笼回了屋。
......
另一边,顾与昭回到飞鸿馆,来依庸堂回怀玉的话。
他冷静脸站在怀玉面前,不满地看了一眼怀玉,体现自己已经将鸟笼交给小柳了。
怀玉见他一脸的不开心,软软地叫:“与昭年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顾与昭扭头,体现不信她的话。
怀玉“嘿嘿”一笑:“与昭哥哥,来,吃点紫薯玫瑰糕,消消气儿~~”
在里间自顾自下棋的谢琅听到怀玉这狗腿的声音,取笑道:“怀玉啊,送一封信,你就这样折腾,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怀玉仔细想了想,点了颔首:“我以后再也不折腾了。”
她见二人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也不争辩,只起身将窗户开大了些,趴在窗台上看起了夜空,现在静谧的夜空中遮盖着星星点点的繁星,一轮残月悬挂在上头。
怀玉轻轻道:“上次回家都没有去看赵宴,不知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