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川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发现自己已经“酿成”王老师,坐在了王老师的老伴丁秀兰旁边。
看着房间里古色古香的家具,看着身旁上了年纪的妇人,另有这副被自己附了的中老年人身体,王小川觉得挺新奇的。
忍不住抬了抬垂在身材的双臂,接又伸手从茶脊亓果盘里抓起一颗草莓喂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充斥了口腔。
怎么有种利用傀儡的赶脚呢?王小川在心里默默地感伤一句,尔后起身对丁秀兰说道:“老丁,我出去一下。”
未经王老师的允许就借用王老师的身体本就是一件不礼貌的行为,虽然这也是没措施的。可若是因为自己不声不响的出门,而且许久不归而害得王老师的老伴担忧那就更不礼貌了。
丁秀兰徐徐地转过头来,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自家“老伴”,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说:“大晚上的,你要上哪里去啊?”
“我去小川家一趟。”王小川温和地回覆。
丁秀兰突然眼珠子一转:“哎,我说老王,不如这样吧。你待会到小川家后,顺便转告小川他妈一声,就说英子找到男朋友了。此外也不用多说,小川他妈是个要面子的,听了这话自然会明白的。”
“为什么说英子找到男朋友了?”王小川随口问道。
岂料,丁秀兰突然拉下那张瘦黄的脸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老王,你别在这儿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是你嘴欠,小川他妈会打英子的主意吗?
我就纳闷了,王小川除了长得人模狗样的外,再有啥优点?
甭说其他的,就是往常见了人,也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驴屁来的,一看呀就是个没前程的。
而且我可听说了,王小川那小子结业都一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事情呢。
都说三岁看老,我看那小子这辈子也就注定了是个啃老的蛀虫。
要是谁嫁给那小子,未来指不定老婆孩子都得给活活饿死。”
原本计划出门的王小川面无心情地听完这通话后,又坐回了沙发上。
“老王,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王小川又不是你儿子。我说几句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我瞧不起人,那小子就是有咱家继业的一半优秀,我也乐意让我侄女嫁。”
适才他气的想骂人,不外此时心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面带着温和的笑意:“老丁,你先别急听我说几句行吗?”
丁秀兰眉头一扬:“好,我听着,你倒是说说看,那王小川有啥好的。”
王小川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我纠正一个科学错误,能打出驴屁的那是驴不是人。所以别说八鞭子了,就是八百鞭子,你也别指望能将一小我私家打出驴屁来。”
“老王你啥意思,嫌我粗俗是吧?怪不得你有事没事的老往隔邻家跑呢,敢情是看上贤惠的李喜珍了是吧?”
“丁秀兰请注意你的言辞!”王小川脸色刷的一下变冷了。
丁秀兰反倒是来了劲,嘴巴一张一合跟竹桶里倒豆子似的叫嚷:“我说你巴巴地想让我侄女嫁给王小川,该不会那小子是你和李喜珍生的吧,要是这样的话,那王振东可得戴多大一顶绿帽子啊?”
王小川双拳紧握,他很想爆粗口,不外看在丁秀兰是尊长的份上,深吸一口气后照旧忍住了。
似笑非笑地看着丁秀兰说道:“老丁我适才只是指出一个是人都知道的知识,你那么激动干嘛?
该不会你生的儿子一鞭子下去就能被打出一串驴屁来?”
丁秀兰也不傻,明白“老王”这是含血喷人地骂自己和儿子是两头驴,不由怒火中烧,扯着嗓子嚷道:“姓王的,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这女人原本就长着一双眼尾上挑的小眼睛,如此一瞪眼,倒有几分像斗战的公鸡。
王小川挑了挑眉:“老丁,我还没说完,你耐心听我说嘛。我说完了你再慢慢生气也不迟啊。”
丁秀兰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一双“斗鸡眼”恶狠狠地瞪着王小川,咬牙切齿隧道:“好,你说,我等你说完了再生气。”
王小川坐端身子,一脸郑重隧道:“老丁啊,俗话说的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的王小川可不能与以前同日而语了。
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他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到时候别说一个英子,就是一百个英子叠起来置β也够不着王小川的脚趾头。”
丁秀兰气得胸脯一起一伏,阴阳怪调地说道:“好,老王咱们等着瞧,王小川那小子今后要是能飞黄腾达,我,我让咱儿子给他当驴使唤。”
王小川施施然站起身,笑盈盈隧道:“老丁你这话我可记着了。不外有一点你说错了,王继业那是你儿子可不是我儿子。”
说完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耀华你什么意思啊。”丁秀兰冲着那抹瘦削且微驼的背影尖声嚷道。
······
王老师家的院子与王小川家的就隔着一堵墙,出了王老师的家门,王小川便来到了自家大门口。
王小川知道母亲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一到天黑立马将大门从里面反锁上,简直比僧人念经还要准时。
他原来已经做好了敲门的计划,然而令他感应惊讶的是大门居然开着。
难道有邻居串门?可晚上会到他家串门的也就是王老师啊。
不知为何,王小川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于是迈开腿,疾步走进了四合院。
结果刚进院子就听见了一道清润的男声。
由于隔着些距离,又有电视机的声音影响,这道声音显得有些朦胧,但或许是昨日早上小黑的声音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因此他险些可以肯定这声音就是小黑的。
小黑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小川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进客厅,拽住小黑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但理智告诉他小黑是具有异能的,而且异能应该还不弱。
而他只有附身技术,且刚刚已经使用了,就算现在离开王老师的身体,也要过48个小时候才气再次使用。
要是现在将小黑激怒,那怙恃可就危险了。
王小川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看向百米开外的一溜平房:左右两边的屋子都黑漆漆的,唯有中间的客厅亮着灯。
而在客厅窗户前的沙发上有三道背影。
左边是高峻宽阔的父亲,右边是瘦小的母亲,另有一道挺拔而熟悉的背影坐在怙恃中间,给母亲一下下地捶着肩膀。
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曾经属于自己的背影,王小川心里发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怪异感。
压下这种感受,他侧耳倾听。
客厅里隐隐有说话,但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这样下去不是措施。
屋里的人都背对着窗户,应该注意不到自己的,他决定走到窗户前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
王小川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下,屏气凝神地望向玻璃窗。
客厅里灯灼烁亮而又柔和,但他只能看到父亲和小黑的背影。
或许是为了方便小黑替她捶肩膀,母亲身子倒是微侧,他得以看清母亲的侧脸。
看母亲神情平静而祥和,王小川心情稍微轻松了点。
“妈,以后我天天给您捶肩膀,好吗?”小黑笑嘻嘻地说道。
“好,虽然好了。”母亲脸上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王小川有些愣怔,母亲多久没有像这样笑过了?
小时候,他每次帮母亲干一点家务活,哪怕帮母亲收拾一双碗筷,母亲也碰面带着会意的微笑,摸着他的脑袋说一句:“我家小川真懂事。”
自从小月离开人世后,因为畏惧触景生情,他打着离家远的旗号,很少回家。有时候难得回一趟家,大部门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也就用饭的时候,和怙恃说上几句话,而且还板着一张脸,跟怙恃欠了自己似的。
现在想想,以前的自己还真是混账,小月的死原来就够让爸妈伤心的了,他还躲得远远的。怪不得小黑会说出以他为耻的话来,也难怪丁秀兰会藐视自己。
也许就连上苍都看不惯自己那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所以才让他酿成一只猫的吧。
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王小川突然觉得怙恃与小黑才像是一家三口,而他则是一个完全多余的人。
王小川默默地转身朝大门的偏向走去。横竖顶着王老师的人皮他也不能够跟怙恃说什么亲近的话。与其打扰了那份其乐融融的气氛,还不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掉算了。
幸亏王小川才走了几步后,便被理智“叫停”了。
六年前的隆冬他将险些冻僵的小黑揣进怀里带回家,好吃好喝地供养了六年,而昨日小黑一酿成他的样子,便毫掉臂念往日的膏泽,一把提起他,便将他从高楼上扔了下去,要不是他命不应绝,恐怕早已摔得稀巴烂了。
这样冷酷狠心的小黑又怎么可能美意地看待他的怙恃呢?
另有小黑这冒牌货的声音跟他这个真儿子的声音可是完全纷歧样啊,怙恃难道不怀疑吗?照旧小黑用什么手段控制了怙恃?
念及此处,王小川不再迟疑,沿着院中红砖铺就的小径,快步朝客厅的偏向走去。
想到自己顶着王老师的皮,小黑认不出自己,他计划先旁敲侧击地试探,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
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后,王小川掀开门帘一步跨进了门槛。
“王老师,来啦,快坐。”王振东看到“王老师”忙从沙发上站起身,热情地让座。
李喜珍和小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王小川与小黑目光对上后,小黑嘴角扯过了一抹意外不明的笑意。
王小川心下一凛,但面上冒充没有瞧见,不动声色地在父亲旁边坐了下来。
然后,父子俩像一对老邻居一样闲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李喜珍端来新鲜的水果点心放到王小川面前,说道:“王老师,这是小川买的水果,可新鲜了,你快尝尝。”
“谢谢,小——小川他妈你快坐吧。”看到母亲鬓边的鹤发,另有眼底那抹因小月的死而刻下的悲痛,王小川的神情开始不自然。
母亲似乎没有察觉出异样,落了座。小黑很自然地继续给母亲捶起了肩膀。
王小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川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上午回来的。”王振东说道。
昨天上午就来了,王小川微感惊讶,接着想到既然来得那么早,就肯定不是坐火车来的,就是坐飞机也没那么快。
看样子小黑的本事纷歧般。
要是小黑现在突然举事,那事情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王小川心里焦躁不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笑呵呵地说道:“小川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小川他妈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是啊”李喜珍面带着欣慰而慈祥的微笑看了小黑一眼。
“唉,”王小川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我家继业甭说是给我和老丁捶肩膀了,每次回家不把我和老丁气个半死就谢天谢地了。”
“小川这孩子以前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外这次回来。我发现这孩子突然成熟懂事了。”
唉,亲耳听到母亲说假儿子比真儿子懂事,还真不是个滋味啊。不外这能怪的了谁?要怪只能怪以前的自己太混账了。
“你呀,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个干嘛。”王振东皱着眉看了妻子一眼。
“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二老的。”小黑语气老实地说道,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看了王小川一眼。
王小川迟疑了一下后,说道:“小川他爸,小川他妈,我有些话想和小川单独谈谈,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振东和李喜珍眼中同时闪过了一丝讶异。
接着伉俪两对视一眼后,都站起了身。
“王老师,那你和小川聊。我和小川他妈先出去了。”王振东说完拿起茶脊亓遥控器,关掉电视。
随后,伉俪两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