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国王陛下明示。”僧人说道。
“我有一女儿,名为百花羞,生的是貌美如花……”
国王刚说一半,猴子有些不耐烦道:“然后有妖怪惦念上她的美貌,将她掳走了?”
“圣僧的徒弟果真差异凡响,一下就说中了!”国王奇道,“小女被掳走了整整十三年!未曾见过一面,未曾通过一封书信。”
“空话,这么烂俗的故事我都听了八百回了。”猴子说道,“直接说妖怪在哪儿,你是把他活剥照旧分尸?”
“不不不,”国王连忙摆手,“能将小女救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不怕妖怪事后抨击?”猴子从耳朵中拿出一根绣花针,用它捅了捅鼻子,身体舒服得一阵抽搐。
“这……若这位小长老能再教训他一顿就更好了。”国王干笑道。
“你女儿被掳走十三年,你不应该恨不得将那妖怪抽皮扒骨?”猴子说道,“竟然只让我将它教训一顿?”
“小长老有所不知,十三年已往,我那女儿恐怕早和妖怪有了伉俪之实,我担忧女儿会舍不得他。”国王说道。
“仅仅是这个原因吗?”猴子露出一丝笑容,“你这宝象国周围一片沙漠,国内却十分繁荣,农田内种了无数瓜果蔬菜,按理说这里的气候这些作物都应该无法存活才对。”
国王听闻此话,脸色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
“恐怕那妖怪还帮你们呼风唤雨,让你宝象国年年丰收,国泰明安吧?”猴子盯着国王,眼神炯炯,“你明面上想抢回自己的女儿,和妖怪势不两立,背地里应该很纠结,若女儿真的回来国家再陷入以前穷苦的境地怎么办?可不将女儿救回来,那宝象国的驸马即是妖怪,传出去多灾听啊。”
国王微微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猴子的眼睛。
“十三年已往,宝象国早已足够强大,土地和气候彻底被改变,你也不需要那妖怪了,”猴子继续道,“所以今日我们路过此地,你正好以此解决这个麻烦,但又考虑那妖怪确实对宝象国有功,就只想着教训一下摆个姿态而已。”
国王缄默沉静良久,哀叹一口气,说道:“小长老一双慧眼将我看个痛彻,让我无地自容。”
“你是该无地自容,”猴子说道,“女儿跟妖怪走十三年,不逃跑,连书信都不愿寄回来,恐怕她随着妖怪都比当她这个公主好。”
“泼猴!闭嘴!”僧人喝道,他对国王行礼道:“陛下勿怪,他性情顽劣,天生胡言多嘴。”
“唉……小长老说得对,或许就我不应该去打扰她的生活。”国王似乎苍老了几岁,“几位长老,今日便在我皇宫内歇息,每日我派人送几位前行吧。”
走出皇宫的路上,僧人对猴子生气道:“你这泼猴!国王乃一片思女之心,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在宝象国境内,你难道没听到国王的声誉有多高?每年酷暑,国王甚至都亲自下田,和农者们一同耕地播种!平日吃穿出行都十分节俭,这样的国王,怎会像你说的那样?”
“正是因为他是个好国王,才会和我说的一样。”猴子说道,“也因为他是个好国王,才会将自己女儿乃至自身放在最后,牺牲一人,幸福万家和举国之力,穷兵累民,他虽然选择前者。”
“僧人哦,一个好人,好国王,未必没有阴暗的一面,”猴子说道,“庞大才是人心。”
“什么歪门邪理!”僧人气道。
“你若不信,等会去看看那妖怪和国王的女儿不就知道了?”猴子说道。
“那现在便去!”僧人将九锡禅杖重重地磕在地上。
“那个红毛怪,”猴子一指沙悟净,“去问问国王妖怪住哪儿。”
“行礼我挑,马我喂,问路都我去,”沙悟净骂骂咧咧道,“最厥后的就要受尽欺负吗?!”
嘴上虽然骂着,但他的脚步一点不敢怠慢。
没多时,沙悟净回来了。
“往东二百九十九里外,碗子山波月洞。”
“那走着!”猴子跳上云朵,拎着僧人的衣襟,瞬间消失不见。
猪刚鬣和沙悟净面面相觑,猪刚鬣先说道:“我们跟不跟上去?”
“去吧,否则那猴子又找理由打我们。”沙悟净无奈道。
随着猴子的筋斗云,祖不惑只觉得天旋地转,转眼间一座写着“波月洞”的山洞泛起在眼前。
“我就说这些山大王都有病,生怕别人找不到……”祖不惑腹议道。
僧人被猴子随手扔在地上,他脸色苍白,眼看就要吐出来。
“你这……这……泼猴……”僧人咬牙道,双手一合。
“别念,别念。”猴子说道,“否则一会儿妖怪出来,我可掩护不了你。”
僧人想了想,照旧将手放下。
“里面的妖怪!你外公来了!速速出来迎接!”猴子对洞内大叫道。
“喊什么工具,直接打进去啊,”祖不惑继续腹议道,“哪个妖怪不认识你?哪个不晓得你喜欢当别人外公?万一被你一嗓子喊得吓跑了怎么办?”
一阵黄风从洞内卷来。
一位身披黄袍的妖怪泛起在了猴子的面前。
他脸色发蓝,脸型狭长,嘴中獠牙乱七八糟,头上连着脸和下巴,有着一圈鬓毛,双眼金瞳,如同一匹野狼一般。
“你是?”黄袍怪微微皱眉,仔细审察了一下猴子,“是你?!”
“哟,认识你外公?”猴子说道。
“就这口气,绝错不了?!”黄袍怪说道,“果真是你这弼马温!”
猴子脸色一沉,直接从耳朵中掏出一根铁棒,抡起便砸向黄袍怪。
黄袍怪脚下一沉,被铁棒的威能压得半跪在地上。
“不能打!”猪刚鬣赶到,举起钉耙挡下了这可开山海的一棒。
地面上瞬间裂出一条巨大的裂缝,看不见头。
猪刚鬣汗如雨下,急遽用袖子擦了擦脸。
沙悟净也在此时赶到,他看着黄袍怪的脸,惊奇道:“这不……奎木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