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来杀你的。”黎山老母说道。
“那我就躺着等死吧。”祖不惑苦笑道。
“我在,他不敢造次。”黎山老母说道,“杨家二郎,进来吧。”
“谢圣君。”杨戬起身,漫步走入房内。
“畜生,滚出去。”杨戬对还趴在地上的白狗说道。
“让它留下来吧,”黎山老母说道,“到用饭的时候了。”
杨戬不再说什么,在祖不惑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祖不惑直接离开座位,准备远离杨戬。
然而白狗却趴在地上挡了他的路。
“和你说了,他不会造次的,”梨山老母说道,“你不信我吗?”
“我信您。但不信他。”祖不惑说道。
“那这样,坐我身边吧。”黎山老母说道,“哮天犬,给他让条路。”
哮天犬发出呜咽的声音,起身看了看杨戬。
“圣君让你让开,你就速速滚开。”杨戬说道。
哮天犬这才让了路。
祖不惑急遽跑到黎山老母身边坐下,对熊黑招手道:“快过来。”
“他不用。”黎山老母说道,“好了,用饭吧。”
杨戬第一个拿起筷子。
熊黑犹豫了一下,直接用手拿了一只鸡腿。
祖不惑则选择了一根香蕉。
黎山老母将桌上的一只鸡端给了哮天犬。
哮天犬对黎山老母摇着尾巴。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在房内。
“你母亲怎么样?”过了一会儿,黎山老母对杨戬问道。
“还不错。”杨戬放下筷子,说道。
“她照旧不原谅你的舅舅?”黎山老母又问道。
“我也没有原谅他。”杨戬说道。
“我听说,你把你妹妹也压在了山下?”黎山老母说道。
“是。”杨戬说道。
“我还听说,她有个孩子。”黎山老母又说道。
“嗯,已经长大成人了。”杨戬说道。
“你已经经历过母亲被压在山下,母子不能相见之苦了,为何要对你妹妹做同样的事情?”黎山老母问道。
杨戬缄默沉静不语。
“你妹妹的孩子肯定会来找你,他会走你当年的路。”黎山老母说道。
“我知道。”杨戬说道。
“何须呢?”黎山老母说道。
“我妹妹,她犯了天条,理当受罚。”杨戬说道。
“那你就不能护着她?”祖不惑突然插话道,“当年敢劈山救母的勇气呢?如今连自己的妹妹都掩护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闭上嘴。”杨戬微垂眼帘。
“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小人,说好和那猴子单挑,还放狗,”祖不惑没有闭上嘴,继续道,“放狗打不外,还叫老君资助,若不是老君的金刚圈,那猴子能输给你?”
杨戬盯着祖不惑,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祖不惑不甘示弱,从背后取下了天罡刀。
“你为何对当年的事情知晓地如此清楚?”杨戬问道。
“当年我们见过。”祖不惑说道,“虽然你二郎显圣真君记不住我这样的小角色。”
杨戬微微眯眼,看着祖不惑一身黑毛,有些了然道:“是你……当年我到花果山,你是第一个动手的。”
“难为二郎真君还记得我,”祖不惑说道,“可惜我没和你过两招,那猴子就把我拦下,告诉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的是事实。”杨戬说道。
哮天犬弓起身子,对祖不惑露出了獠牙。
“饭没吃完呢。”黎山老母说道。
杨戬闻言放下了三尖两刃刀。
祖不惑也收回了天罡刀。
哮天犬又趴下身,专心致志地去搪塞那只鸡。
“李靖的天罡刀,为什么在你身上?”杨戬边夹菜边问道。
“我说是我抢来的,你信吗?”祖不惑说道。
杨戬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玉帝都指使不动你,为何这次要来杀我?”祖不惑问道。
“我讨厌猴子,你们都有一张讨厌的嘴。”杨戬说道。
“那些蟠桃丹药,你也不动心?”祖不惑说道。
“我从来不靠这些修行。”杨戬说道。
“你是不需要,可有人需要吧?”祖不惑说道,“是你的母亲吧?她被玉帝关在山下多年,被你救出后也十分虚弱,这么多年就靠一口气吊着。”
杨戬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祖不惑在几颗桃子间敲来敲去,似乎在挑选最好的一颗。
“好好把饭吃完。”黎山老母伸手打在祖不惑头上,“你真要闭上嘴了。”
祖不惑摸了摸头,不再言语。
“杨家二郎,吃完饭你就和他们各自散去吧,”黎山老母说道。
“圣君,恕杨戬难以从命。”杨戬说道,“这妖猴我一定要拿下。”
“看样子云华已经病入膏肓了吗?”黎山老母说道,“让你这么着急。”
杨戬没有回话。
“去和你舅舅说一说吧,怎么样他们都是兄妹,他不会漠不关心的。”黎山老母说道。
“我想他宁可自尽也不会去找玉帝的。”祖不惑说道。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呢?”黎山老母说道。
“那您可就错了,老母,”祖不惑说道,“有些家人,不如没有。”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世界上另有和你血脉相连的人,会是件何等珍贵的事情。”黎山老母说道,“不外我也知道,你究竟年轻,不愿低头。”
“几千岁是挺年轻的。”祖不惑说道。
黎山老母起身往里屋走去。
“我不在的时候,别打架。”
“你倒是心宽啊。”祖不惑看着一直在吃的熊黑说道。
“杨戬都来了,横竖都是个死,不如做个饱死鬼。”熊黑说道。
没多久,黎山老母捧着一盒木盒子出来。
她将木盒放到杨戬面前。
“这是九转丹。”黎山老母说道,“当年太上小道给我的,能帮到你母亲。”
“不敢受圣君如此大礼。”杨戬说道。
“你只要允许我别杀这猴子就行了。”黎山老母说道。
杨戬看了看祖不惑,又看了看木盒子,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天地诛杀令奖励的丹药,肯定没这九转丹好。”黎山老母说道,“九转丹起码能再延长你母亲百年的寿命。”
杨戬犹豫再三,最终照旧拿起了盒子。
“杨戬多谢圣君,他日有付托,绝不推辞。”杨戬说着行礼起身,“请圣君恕杨戬失礼,先行告退。”
“去吧,赶忙给你母亲服下吧。”黎山老母说道。
“哮天,走了。”杨戬说着推门离开。
“您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