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不惑和熊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黑影是什么,它就又隐藏到了风沙之中。
风沙在不停地翻腾着,黑影似乎在围着他们转圈。
奇怪的是,风沙在黑影泛起的时候,也不再往前侵袭了。
“你没看清楚是什么吧?”祖不惑问道。
“嗯。”熊黑说道,“我也感受不到妖气。”
“你们……是谁?”一个声音响起,恰似从每处风沙传来。
“你又是谁?”祖不惑问道。
风沙再次涌起,黑影终于展现出了它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由飘逸的风沙所组成的生物。
它无首,无眼,无耳,无手,无足。
只有一双看上去有些腐烂的眼睛和一张只剩下半张的嘴。
或者说它基础不是个生物,而是一团黄沙上长了眼睛和嘴。
“我是风,也是沙。”风沙说道。
“风沙也能成妖?”熊黑疑惑道。
“我不是妖,只是风沙。”风沙说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也会有能定住我的工具?”
“我们就是路过,”祖不惑说道,“不外你说也是什么意思?”
“许多年前,有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工具,也有能定住风沙的宝物,”风沙说道。
祖不惑想起西游记中所写,那猴子为了搪塞黄风岭的黄风大王,去找灵吉菩萨要了定风丹服下。
“他似乎有些怕定风珠。”熊黑飞到祖不惑身边悄声道,“你看他连被定住的沙子都不敢靠近。”
“定风珠?很贴切的名字。”风沙说道,“我并不怕它,因为你们定不住这五百里的风和沙,只要风沙还在,我就不会灭亡。”
“那你为什么不靠近点说话?”祖不惑说道。
“因为被定住的风沙脱离了我的控制,我如果上前也会化成静止的样子,”风沙说道,“那样我就会失去这张嘴和这双眼睛。”
“这嘴和眼睛不是你自己的?”祖不惑问道。
“他们是这黄风岭曾经的主人,黄风大王的眼睛和嘴。”风沙说道,“当年和你一样的工具抵不外黄风大王,就找来一个没有毛发的工具,他用手上的武器将黄风大王砸成了肉泥,只剩下这残缺的嘴和眼。”
“十年前,黄风大王留下的三昧神风和黄风岭的风沙结合了一百多年,导致了我的降生,”风沙继续道,“就捡起这张嘴和这双眼睛给自己用,也多亏他们,我才气开口说话,才气看见事物。”
“你不会因为我长得像当年那只猴子,就要找我报仇吧?”祖不惑说道,“不瞒你说,我也讨厌那只猴子。”
“我也是,我也是。”熊黑立马赞同道。
“你们……是叫猴子吗?”风沙说道,“那打死黄风大王的,就是无毛猴吗?”
“那叫菩萨,曾经是人,”祖不惑说道,“你没见过人和猴子?”
“没有,这五百里黄风岭,只有风沙,只有我。”风沙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看看?”祖不惑问道。
“出不去,我最多离开黄风岭十里距离,”风沙说道,“否则我就会酿成灰尘,彻底消散。”
“那既然这样,不如放我走如何?”祖不惑说道。
“不行,你要把那颗定风珠留下来。”风沙说道。
“为什么?”祖不惑问道。
“定风珠虽然能克制我,却也能资助我,”风沙说道,“靠着他,我就能走出去了。”
“你留不住我们。”祖不惑说道,“你既然只能离开黄风岭不到十里,我们靠着定风珠离开即可。”
风沙突然不动了,似乎愣住一般。
“可我想要。”风沙说道。
“可你束手无策,”祖不惑说道,“在定风珠周围你调动不了一颗沙子,就什么也不能做。”
“但我想要。”风沙依然顽强着。
“才降生了不外十年,恐怕心智都不全,”熊黑说道,“你和它争论没有意义。”
“你这是在骂我吗?”风沙说道。
熊黑撇了撇嘴,没有理它。
“这样吧,我现在有事情,等事情办完以后我把定风珠给你,”祖不惑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风沙问道。
“我先往前办我的事,但若是有其他工具经过你这里,你给他们制造点麻烦。”祖不惑说道。
“什么样的工具?什么样的麻烦?”风沙问道。
“任何工具,能杀掉他们最好。”祖不惑说道,“不外若是和我一样工具,你就放他们走吧,如何?”
“好,我允许你。”风沙立马道。
“还真是单纯呢……”熊黑自语道。
“谢谢,这应该是夸我。”风沙说道。
“行了行了,”熊黑扶额,“我们赶忙走吧。”
“我送你们一程,”风沙说道,“请把定风珠收起来。”
祖不惑和熊黑对视一眼,说道:“你先把我们周围风沙清除了。”
话音刚落,祖不惑和熊黑中间立马泛起了一个真空地带。
祖不惑见状将佛珠酿成了项链,却没有带在脖子上,而是紧紧抓在手中。
一缕风沙聚集在他们脚下。
“我等着你。”风沙说道。
祖不惑和熊黑踩上一缕风沙,这一缕风沙突然猛地往前冲去。
两人差点掉下来,幸好又有一缕风沙缠住他们。
很快,风沙就将他们送出了黄风岭。
“这一关过得真简朴呢,”熊黑边吐沙子边说道。
祖不惑皱着眉头,一边吐沙子一边思考着。
他怀疑观音菩萨是算好了,仔细想想,若是他没有这颗定风珠,能搪塞那风沙吗?
三昧神风和黄风岭万年不减的黄沙组成的生物,很难搪塞,尤其是整个黄风岭中它无处不在,若是没有定风珠,恐怕他和熊黑的下场是被沙浪席卷窒息而死
虽然他不会死,但会永远困在沙中。
观音帮他,似乎是在敦促他赶忙走完西行之路。
他这些没有说出来和熊黑商量,心里还在提防着熊黑。
“赶忙找个地方洗洗吧。”熊黑搓着身上,“我感受我的毛发里全是沙子。”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祖不惑说道,“接下来,照旧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