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不惑转头,看见了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衣着朴素,相貌有些凶恶。
“老人家,您认识广谋和广智……两位大师吗?”祖不惑问道。
“这和县内谁不认识他们二位啊?”老妇人说着指向前方,“你看见那座高塔了吗?”
祖不惑顺着老妇人所指偏向看去,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在这集镇上格格不入。
高塔金碧辉煌,每一层的外墙上都镶嵌了一尊佛像。
塔顶有纵然在白昼也能看到光线的珠子。
“那就是两位大师修行的地方,你若想见他们可以去那里。”老妇人说道,“不外慕名来找两位大师的人许多,能不能排的上你就不知道了。”
“多谢老人家。”祖不惑拱手行礼道。
“问路费,十文钱。”老妇人摊开手掌,露出笑容。
祖不惑愣了愣,无奈一笑,伸手向怀中掏去。
他悄悄拔下一根猴毛,酿成一吊钱扔给老妇人。
老妇人接了钱后眉飞色舞的离开了。
祖不惑穿过集镇,径直走向高塔,来到了一座寺庙前。
门口站着两位守卫的官兵。
祖不惑刚要进入,便被他们拦住。
“你是何人,来做何事?”官兵鼻孔朝天问道。
“我来见广智和广谋两位大师。”祖不惑说道。
“我们大人等会要来造访他们二人,现在清场,闲杂人等快滚。”官兵说道。
“我和两位大师是旧识,”祖不惑说道,“进去说句话就出来。”
“让你快滚听见没有?”官兵用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威胁道。
祖不惑眼中露出凶光,若不是担忧这地方人多眼杂,他可能就动手了。
“这样,两位官爷,”祖不惑压下怒气道,又从怀中摸出一吊钱,“我就进去一炷香的时间,行个方便?”
“你拿这玩意打发要饭的?”官兵直接打落了这吊钱。
“那这样如何?”祖不惑再摸出一锭银子,递给两位官兵。
官兵看了看四下无人,接过纹银掂了掂,脸上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
“进去吧,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晚一点打断你的腿。”另一个官兵说道。
祖不惑闻言抬脚走到门口时,又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纹银突然酿成了无数条毒蛇,瞬间爬到了官兵的脸上。
官兵发出惨叫,哀嚎倒地。
而祖不惑现在已经进入寺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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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来做什么的?”刚进入寺庙没多久,祖不惑就被一个年轻僧人拦住。
“我是广谋和广智两位大师的故人,有事和他们说。”祖不惑说道。
“你说是故人就是故人了?”僧人语气不善道。
“劳烦小师父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有一位叫熊黑的人找二位大师。”祖不惑说道。
“我凭什么帮你通报?”僧人说道,“今天寺内可有重要的客人要来,两位师父没空见你。”
“不外呢……”祖不惑还没说话,僧人又继续道,“你给点利益,我可以考虑帮帮你。”
“什么利益?”祖不惑问道。
“虽然是香火钱了。”僧人说道,“进庙烧香拜佛还要扔钱道好事箱里,你让我跑上跑下做事,难道不要钱?”
“你是个出家人,为何还在意钱财?”祖不惑说道。
“出家人不要用饭啊?”僧人说着指向身后的高塔,“寺庙不要维护佛像和修建屋子了?你以为这万佛朝宗塔是怎么建出来的?不就是靠着钱砸出来的吗!”
祖不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纹银。
“就这点?”僧人露出不屑地神情,“你知道我们寺庙所有佛像都是用纯金的打造的吗?那和县知县今日要造访两位长老,光金子就搬来了三箱!”
祖不惑听到此话,气极反笑,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来。
僧人一把抢过金子:“这还差不多!在这儿等着!”
僧人说着转头走向高塔。
“都是些什么玩意。”祖不惑对着僧人的背影吐了口痰,随后跟了上去。
僧人却没有直接走向高塔,而是拐弯进了旁边的树林。
他拿出金子,看了看周围,一口咬在了金子上。
“是真的!”僧人兴奋不已道,“我就是唬唬那呆子,没想到真骗出来个金子!”
“发了发了!”僧人急遽将金子揣入怀中,“每年寺庙挣那么多钱,方丈却一分都不愿分享给我们这些门生!太抠门了!”
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将金子从衣服里露出个边角,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另一只眼看着四周,生怕有人出来抢夺金子。
“这下够我潇洒很久了!”
“你就是这么帮我通报的?”祖不惑从树下跳下。
僧人吓得猛地向退却一步,等看清楚来人,又恢复了嚣张的嘴脸:“不是让你等着吗!这里是寺院重地!哪是你这种伧夫俗人能来的?”
“伧夫俗人?”祖不惑一把扯下变出来的衣服,徐徐变回原形,“你看着我这样像伧夫俗人吗?!”
“妖怪啊!”僧人大叫起来。
祖不惑一巴掌将他打昏在地,随后走向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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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今日一直觉得心里有些忐忑。”高塔的最顶层,一位年老的僧人说道。
他身上的袈裟十分豪华,上面镶嵌了不少名贵宝石,而最引人注目的照旧他毗方帽上的那颗猫眼石,碧蓝发光。
可惜只有半颗。
“怕什么,”另一位年老的僧人说道,“这和县知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比他官大的人我们也见过,不会出问题的。”
这位僧人身上穿的一点不比另一位差,另外半颗猫眼石正在他头上的帽子中间镶嵌着。
“不是这事。”先前那位年长僧人说道。
“怎么?你难道现在开始愧疚了?”另一位僧人说道,“我们不是在骗人,你看那些来问我们的人,哪一个不是感恩感德地走了?我们不外是开导他们,再为了救助更多苦难的人们,收点善财而已。”
“怪不得寺庙里能有贪财的僧人,原来是师父教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