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不惑睁眼时,只看见了太阳高挂。
他徐徐起身,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环视四周,只看到一片荒芜。
他几个起身跳到悬崖边,看向山下喃喃道:“我是在这个悬崖边练的筋斗云……可五指山呢?斜月三星洞呢?”
他走回原来挂着“斜月三星洞”牌匾的洞府门口的地方,说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祖不惑刚想挠头,却发现斗笠不知何时带回了头上。
他摘下斗笠,一扬手将它变回西游记。
他掀开第一页,上面多了一句打油诗。
欲悟造化会元功,须走西行证门路。
看到造化会元功几个字,他的头又隐隐作疼起来,那几句口诀明明刻在他的脑子里,却一片模糊。
祖不惑用力甩了甩头,将西游记重新变回斗笠,边向前走边自语道:“边走边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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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灵山,一处山头上。
山头的景色十分怡人,草木茂盛,溪水清澈,还长了许多桃树。
一位身披袈裟的佛陀来到山脚。
袈裟十分华美,远看金光闪闪,竟是有万千明珠挂坠在上,又是金丝描边,舞龙绣凤。
在西天这样的地方,这件袈裟太过显眼,不切合佛陀们清贫苦修的意志。
但西天众佛却无人会指责他穿着不适。
因为穿着这件袈裟的人,是旃檀好事佛,也曾是佛祖的二门生。
在金蝉子那一世,他便穿着如此。
旃檀好事佛在山下刚一抬脚,就来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条很宽的瀑布,从天空中倾斜而下。
旃檀好事佛徐徐像瀑布走去,瀑布立马向两边离开,恰似在给他让路。
瀑布后有一个洞府,洞贵寓挂着一个石匾,写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洞府内另有着石凳、石桌和石灶等一系列石头家具。
洞内唯一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位身穿红色袈裟,却满身是毛的怪人。
那一身毛担得起华美二字,纵然和旃檀好事佛身上的袈裟比,也绝不逊色。
“这就是你梦中的花果山吗?”旃檀好事佛对石床上的怪人问道。
怪人从床上坐起,看向旃檀好事佛,起身行礼问道:“不知好事佛找我何事?”
旃檀好事佛在西天诸佛中排在怪人的前面,他必须行礼。
虽然,旃檀好事佛也曾当过他的师父,不外如今在这西天灵山,他们都是佛祖的门生。
“这里就是曾经花果山的样子吗?”旃檀好事佛说道,“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他拿起石桌上的桃子,刚准备咬下。
怪人却打了一个响指,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
岂论是洞府内的石头家具,照旧山上的桃树、小溪和花卉,都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了满地石头。
“我就是想看一眼。”怪人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说道。
旃檀好事佛将酿成桃子的石头扔向远方,石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天边。
“应该能砸到悟净。”旃檀好事佛笑道。
听到“悟净”两个字,怪人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成佛后这一百多年,你从未和他再见过面吧?”旃檀好事佛说道,“八戒使命特殊,天天游荡在人间;悟净每日都坐在佛殿门口;小白龙盘在柱子上天天睡觉。见不到也不奇怪。”
怪人没有回话。
“你今天听见了吧?花果山的猴子们又被他们发现了。”旃檀好事佛说道,“啊,我想来了,许多年前你就装听不见,看不见了。”
怪人依旧缄默沉静着。
“当年的你,只身就敢举棒反天,如今那只铁棒在你耳朵里快生锈了吧?”旃檀好事佛说道,“当年的齐天大圣,哪容许别人毁他花果山,杀他众猴子猴孙?”
“当年是我太过愚蠢,如今已经已往六百多年,好事佛何须再提?”怪人双手合十道,“那些妖猴不愿意皈依正道,落得如此下场咎由自取。”
“可你都不敢为他们说连一句话。”旃檀好事佛徐徐走向怪人,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压在山下五百年,把你的胆子都压没了?”
“我压在山下这五百年是在日日夜夜反思自己的过错。”怪人说道。
“反思?反思到一出来就要挥棒取我性命?”旃檀好事佛说道。
怪人闭上眼,开始徐徐念起经文。
“猴子念经,真难看。”旃檀好事佛说道,“只敢偷偷躲起来舔伤口的猴子,更难看。”
怪人停下了念经,却没有睁开眼睛。
“和一块石头说话,真无趣。”旃檀好事佛往外走去,“满山的石头,更无趣。”
“您变得不像从前了。”怪人终于开口道。
“你更不像从前。”旃檀好事佛没有转头,“你就真的宁愿宁可如此?被人永远地操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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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不惑驾云来到了一座山面前。
山路十分崎岖,山上岭层重重相叠。
祖不惑掀开西游记,自语道:“这里是……蛇盘山鹰愁涧?”
他看向这鹰愁涧,只见涧内水光澄澈见底,不时有鸟飞过,将水中倒影认成自己的同类,像水中飞去,很快溺水而亡。
“怪不得叫鹰愁涧。”祖不惑了然道。
“这如今龙王三太子已经归于西天灵山,鹰愁涧也没什么妖怪了。”祖不惑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头,“上那牛鼻老道的当了!这西行一路的妖怪被那师徒四人灭的灭,逃的逃,哪另有什么危险!”
他说完猛地一跳,警惕地看向四周。
并没有戒尺打在头部。
“臭羽士也不知为什么要收我坐门生,真本事也不传我,就知道搞个劳什子功法诓骗我,搞得我头疼欲裂。”祖不惑放声痛骂道,“延长爷爷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祖不惑吓得一缩脖子,急遽往蛇盘山走去。
然而他刚踏上蛇盘山的门路,一个黑影突然蹿了出来。
一个蛇头人身的妖怪站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