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洗洁净了还这么黑?”老人看着玄色毛发的猴子,哑然失笑道。
玄色猴子撇了撇嘴,又跳上了房顶,躺在了屋檐上。
“它天生就是玄色猴毛。”黄猴儿说道。
老人了然所在颔首,看向黄猴儿,由于身上的污泥已经去除,它腿上的伤痕越发明显。
“我去拿些药草来。”老人刚要走动,黄猴儿就拉住了他。
“不劳老人家费心,这个伤……”黄猴儿说着指向自己的腿说道:“寻常药草是治欠好的。”
老人闻言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是……”黄猴儿眼神躲闪道。
“持国天王打的。”屋顶上的黑猴突然说道。
“持国天王?”老人被惊地向退却了一步,“四大天王的持国天王魔礼海?你们为什么会被他所伤?”
“是因为……”黄猴儿刚想解释,黑猴又插话道:
“他奉如来之命守护东胜神洲,看到我们这帮逃犯虽然要抓了。”它说着翻了个身,“老头,你要倒霉咯,敢收留我们。”
“逃犯?”老人有些不敢置信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心肠如此之好,我不敢隐瞒。”黄猴儿跪在地上说道,“我们是被天庭和灵山追击的逃犯。”
“可你们不是花果山的猴子吗?那齐天大圣已经取得真经,成为斗战胜佛,为什么天庭和灵山要追杀你们?”老人问道。
“因为当年神魔交战,大闹天宫之过。”黄猴儿说道。
“可他们不怕你们的大王吗?”老人问道。
“这……”黄猴儿苦笑道。
“他成了佛,六根清净,哪还管我们死活!”黑猴说道,“我们是他曾经是妖怪的证明,说不定他巴不得我们全死光。”
“大王不会这样,”黄猴儿看了它一眼,随后又看向老人,“老人家,您收留我们即是恩惠,但我们的身份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眼下最好照旧请您和您的家人避一避。”
“可是我如何避得过满天神佛?”老人面露痛苦道。
黄猴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然后从耳朵中掏出了一根十分细小的树枝。
它念动了几句法决,将树枝往天上一抛。
落地时,树枝已经酿成了一根木棍。
木棍上有许多的刻痕,另有许多类似年轮的花纹。
一朵白色的云徐徐从木棍顶上升起,云越变越大,很快酿成了一张床铺的巨细。
“老人家,这是当年大王从他的筋斗云揪下赠与我,让我保命用的,如今我们既然受您大恩,便将此云送给您,您一家可以坐着这朵云离开。”黄猴儿说道。
老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一时间竟答不出话来。
“此云虽比不上筋斗云的十万八千里,但也能日行三千里,在傲来国花果山那里,有一个神佛都找不到的地方,请老人家一家赶忙上路吧。”黄猴儿说道。
“可我怎么才气找到花果山呢?”老人终于恢复正常说道,“我也不会这驭云之术啊。”
“老人家放心,它是筋斗云的一部门,自然也有些灵性,您只要坐上去,它就会自己带你去。”黄猴儿说道。
“那好,我让他们收拾点行礼。”老人说道。
“老人家不必收拾了,花果山乃膏腴之地,美丽丰饶,吃的喝的一样不缺,您照旧早点出发,晚一刻都有可能被那些神佛发现。”黄猴儿说道。
“黄猴儿,你在乱说什么!”黑猴从屋顶一跃而下,走到黄猴儿面前,说道:“花果山美丽丰饶?那里如今除了一片焦土另有什么?”
“对,是什么都没有。”黄猴儿脸上的心情徐徐收敛。
“五指山乃如来右手所化,哪有神佛妖魔敢在此地造次?”黑猴说道。
“对,没有工具敢。”黄猴儿说道。
“我们死都死不掉,哪里需要休息,哪里需要来夜宿旁家?”黑猴说道。
“对,不需要。”
“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找一家农户,让他们想措施收留我们,随后再引出我们被天庭和灵山追杀的事情,最后冒充让他们坐上云朵逃命,用他们来引开那些追兵,而云基础不是飞向傲来国。”黑猴的脸上徐徐被恼怒占据。
“和持国天王一战,我们损失不小,暂时应付不了下一波追兵,云朵必会引起他们注意,给我们争取时间。”黄猴儿依然面无心情。
“你,你!”老人满身哆嗦,指着黄猴儿,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真他妈是个畜生。”黑猴怒骂道。
“我们都是畜生。”黄猴儿说道,“怎么,会说人话就当自己不是猴子了?能像人一样站着就当自己不是妖怪了?当初在花果山,大王带着我们吃人喝血,你可一口都没少吃!现在和我装什么善人?!”
“你另有脸提?”黑猴显得越发恼怒,“那只臭猴子当年教我们仙法不成,就想让我们修炼妖法,骗我们吃下人肉喝下人血,不就为了增加他攻打天庭的战力?结果呢?”
黑猴说着猛地将自己胸口的毛发掀开,那里没有任何皮肤和血肉,只有森森白骨和一颗悬在白骨内的玄色心脏。
它指着自己心脏说道:“我们酿成了这种非鬼非妖的怪物!”
“大王只是为了让我们自保。”黄猴儿说道。
“自保?自保到被人追杀六百多年?!”黑猴说道,“你一口一个大王叫着?但是他可真当过自己是你的大王?我们等了六百多年,盼了六百多年,盼到他从五指山下出来,盼到他取得真经,盼到他成为斗战胜佛,可我们什么都没盼来,六百多年都活在恐惧中,就担忧第二天醒来身首异处,却还在世!”
“我不管你多恨大王,但如今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找到大王。”黄猴儿说道,“那我们就需要时间,需要别人牺牲换来的时间。”
它说着又看向老人。
老人身体僵硬,恐惧徐徐涌上心头。
“我看你敢?”黑猴站到了老人面前。
此时,红色毛发的猴子和白色毛发的猴子跳到了两人之间。
“祖不惑,让开。”红色猴子对黑猴说道,“黄猴儿说得对,此时不能妇人之仁。”
“朱厌……”黑猴叫着红色猴子的名字,又看向白色猴子,“白洪,你也赞成他?”
“是。”白洪说着从耳朵里掏出一根银色的细棍,伸手一挥,酿成了一米多长的铁棍。
“好,那你们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