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厥后呢?”白夙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意犹未尽的问道。
“厥后,我在永生海守了他三年,三年后我来人间遇到了许多人,但凡长的像暮云的,我便将他们带到永生海。我告诉他们只要留下便可永生……但是,却没有一小我私家愿意。”
“所以,你都将他们沉了海?”桑榆眨巴着眼睛,万分惊恐。
“那些只是世人添油加醋而已,虽然我私心想让他们留在永生海,但我也不是勉强之人。从哪里来,就将他们送回哪里去了。”
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吗?虽然心里想着就算长得像,也足以慰藉一下自己的忖量之情,但得来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她宁愿不要。
桑榆一听,心里直为她打行侠仗义,怨道:“你也是个命苦的,哎,不像那个无情的紫阳神君,还广而告之说是你将他打伤,欺压他退婚。”
青女淡然一笑,“退婚?杀夫?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是我青女退婚在前,又杀暮云在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仁不义,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话虽这么说,但四海八荒早就传遍了,说东邑山的霜雪神女始乱终弃,是个杀人不眨眼,又凶悍、又犷悍的女人。
但凡听过她名号的人,多几几何都是畏惧的。
桑榆趴在陈连殷肩上,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恻怛之心。
它掰着陈连殷额上的龙角,又好奇道:“那这个呆子又是怎么回事?”
青女愣了一下,忽而笑起来,“我给他喝了龙鳞熬的汤。”
“喝了汤就酿成了龙?”天底下另有这样的事?
“因为他身上有暮云的气息。”
“怎么可能?”
“也不是不行能,在镇永生海后,兴许暮云神君的元神破碎,散落那么一点落到他身上也未可知。”白夙不慌不忙地起身,开始整理桌上的菜碟碗筷。
陈连殷听得糊里糊涂,着急道:“我不想酿成怪物。”
“别着急,等她救回暮云神君,元神归位,你的龙角就会消失。”
白夙一边慰藉着他,一边又对青女道:“九曲莲花炉能聚四方灵魂,但究竟能不能救回暮云神君,我不知道。你只需知道,如果救回暮云神君,你的肉身归我。如果没有就回,你的肉身仍然归我。总而言之,你们是不行能再一起了。”
“我只要他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青女捧着九曲莲花炉道了声谢,毅然决然离开了忘忧客舍。
只是不知道,她此番能不能将暮云神君救回来。
“呀……天亮了!”
白夙轻叹一声,然后从手心幻出镂空的盒子交给陈连殷,打着哈欠道:“拿着这颗药丸回家去吧,去给你的母亲吃下,她的病就会好了。记得……子时之前回来。”
此时,西市开市,行人往来热闹特殊……
陈连殷走出了客舍,等他再转头,哪里另有什么忘忧客舍,只有一颗大柳树屹立在那。
偌大的一间楼阁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踪影,若不是手中还拿着药丸,他定是认为自己做了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