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凌霜这边前脚刚踏进青兰院的门,后脚韩氏也急急遽的赶到了。
看着俞凌霜身上没什么不妥,韩氏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娘,你怎么过来了?”
俞凌霜见韩氏额头似乎都已经渗出了汗珠,忙上前将她拉到身旁坐下。
“听说你早上被陛下召进了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氏起床后一听说俞凌霜进了宫,其时就急得去找了万氏想要问问情况,可万氏基础就没搭理她,直接让人将她给打发了。
回到如意院的韩氏提心吊胆的等了一上午,适才听到下人来传话说俞凌霜回来了,这才急急遽的赶了过来。
“没什么事,陛下不外就是找我们进宫问问情况,如今真相明白,所以便放我们回来了。”
俞凌霜看着韩氏一脸担忧的模样,因为在前院闹的那些不快,也立即烟消云散。
“有什么事情需要陛下亲自过问,是不是昨日出门的时候遇到什么事了?”
俞凌霜昨日回来带了那么多工具,所以韩氏是知道她出了门的。
想到贵寓不行能会有什么事值得陛下亲自过问,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天俞凌霜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事情。
看着韩氏丝毫没有因她的话放心下来,俞凌霜无奈叹了口气,这才将昨日的事情完完本本和韩氏说了一遍。
韩氏听得这些话简直是目瞪口呆,想到田家这几年在外的风评,要不是陛下最终向着八皇子,那他们俞家可真就是万氏说的那般,要倒大霉了。
“霜儿,不是娘说你,这件事情明明你可以退一步解决的,又何须非要与那个田小姐对上呢?”
韩氏曾经也是在高门闺阁娇养大的,最是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想她这一生也算是受了无数颠簸苦楚,唯一希望的就是俞凌霜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可偏偏女儿的人生亦不似她希望的那般顺遂,韩氏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见不得她们好。
“娘,女儿有个问题想问你。”
俞凌霜明白韩氏并不是要责怪她,可想到她娘这些年来的生活状态,不由得心底微叹。
“娘是不是觉得,只要事情与自己无关,就没须要去管别人的闲事?”
听着女儿这么问自己,韩氏愣了愣,随即点了颔首道。
“我们人微言轻,即即是为别人打行侠仗义,可又能怎么样?就如田家宗子强占了那么多良家妇女,不也照旧有太子给他兜着,无人敢过问吗?我们除了认清自己的身份,还能怎么办?”
想到数年前,她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当朝重臣,朴直不阿。
可最后又获得了什么,奸佞陷害全家被斩,而她,虽被父亲暗地里送走,却还不是颠沛流离沦为妾室。
俞凌霜对韩氏的这个看法很不认同,若是换做两年前的她,或许她会觉得韩氏说得很对,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够了,究竟在世本就不容易。
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她的想法早也随着那些磨难悄悄改变了。
“世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没有人敢站出来帮他们说话,高位者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又何尝不是他们的放任所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若是所有人能团结反抗,田家如何能这般肆无忌惮。既然世人都不敢站出来,女儿站出来又有何不行?”
“霜儿,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女儿家,就算你有无数想法,又能做什么?”
韩氏听着俞凌霜这勾魂摄魄的话,一瞬间竟无比庆幸俞凌霜是个女子。
“谁说女子就不能做什么了?只要有心,女子何曾不如男儿,横竖女儿不想再和以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活了。人总要学会反抗,才气真正获得自己想要的。”
“娘,你这一辈子在世,殚精竭虑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你可有真正过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女儿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一直这般下去。”
俞凌霜一番话说完,韩氏呆住了。
她想要的日子吗?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韩氏最终是叹了口气道:“霜儿,你是个有想法的,娘无法劝说你,也没有资格劝说你。不外有一点,娘希望,以后不管你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瞒着娘,娘虽帮不上你,却也会站到你身后默默支持你。”
“谢谢娘。”
俞凌霜知道这话无力改变韩氏的想法,却也没有想到,韩氏竟然会对她说这番话。
感动之余,俞凌霜不由得抱住了韩氏的胳膊。
“好了,想来你也累了进去休息吧!娘就不打扰你先回去了。”
韩氏说着站起了身,也不等俞凌霜开口,便由红烛扶着出了青兰院。
走在回如意院的路上,韩氏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姨娘,小姐是个有分寸的,你其实不必太过担忧。”
红烛看着韩氏皱成川字的额头,忍不住开导道。
韩氏闻言深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怕她步了她外公的后尘。”
韩氏这话红烛听不懂,于是便也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只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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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这边眼看着俞崇丘大踏步离开,将事情扔给自己,心中虽有些许怨言,却不得不上前扶着老夫人宽慰道:“母亲消消气,可莫为了那些个不着紧的人气坏了身子。”
万氏搪塞老夫人向来有一套,险些都是老夫人喜欢听哪句她便说哪句。
如今老夫人正恼着俞凌霜,万氏自然是要顺着毛摸。
果真,万氏说完这话,老夫人立即觉得是这个理,气也随着消了泰半。
不外想到俞凌霜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到底照旧不宁愿宁可道:“你这个做母亲的,平日里就该好好约束一下这些个子女,他们如今酿成这样,你有很大的责任。”
“是,都是媳妇的错,媳妇以后肯定会严加管教,不会再让今日这种事泛起。”
万氏对于老夫人的话嗤之以鼻,可面上却是很受教的点着头。
想到今日又让俞凌霜那个小贱人占了上风,万氏心里也是郁闷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