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天子果真就叫了她:“俞小姐,你又是怎么看这件事?”
被天子点到名,俞凌霜忙抬起了头,不外入眼的不是天子的容貌,而是田萌萌转头那略带警告的神情。
“草民,草民不知。”
俞凌霜战战兢兢的回覆着,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向田萌萌,那畏惧的神色丝绝不加掩饰。
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天子将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角一勾随即看了看俞崇丘:“俞爱卿,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这话一出口,俞崇丘差点儿没吓得跌倒在地。
这么多年看着天子行事,他如何不懂天子话里责怪的意思,立即就跪下道:“陛下恕罪,小女年幼实在是不懂这些。”
“我看俞小姐说话就很有意思,田爱卿,你说是不是啊?”天子转而看向田仆射。
田仆射见天子问自己,连忙应是。
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扫过了俞凌霜的脸上,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只可惜他看了好一会儿,俞凌霜也只是怯弱的低着头。
“陛下,臣女冤枉啊!定是他们提前勾通好了,故意在皇上面前诋毁臣女的。”
田萌萌虽然不明白天子的意思,可凭着沈墨说的那些话,她也知道对她来说,天子刚刚这话并不是一件好事。
“田小姐这么说可是有证据?”
见田萌萌又一次喊冤,天子很是通情达理的问。
田萌萌闻言却是慌了,她能有什么证据。
沈墨刚刚说的话原来就是事实,当日那么多人看着,哪里是她狡辩就能狡辩得了地。
当着天子的面,田萌萌自是不敢撒谎,只得老实道:“臣女,臣女没有证据。”
“很好,你没有证据,孤有!”天子突然一改之前的模样,马上脸色沉了下来。
一看天子这模样,田仆射心中立即暗道坏了。
一直以来小女儿在家虽然骄纵,也有是有几分任性,却业舯坫灵巧懂礼。
所以当听着沈墨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将信将疑,可现在再看天子的脸色,心中也不由得打起鼓来。
“将老八叫进来。”天子对着内侍招呼着。
纷歧会儿,有些憔悴的八皇子便被人扶了进来。
“儿臣叩见父皇。”八皇子对着天子跪下行了礼,这才又由着内侍扶起身。
看着自己平日里英俊的儿子变得这番模样,天子突然心中升起了几分自责,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了几分:“老八,你将昨日同我讲的话,与田大人再讲一遍。”
昨日颜景一进宫就跟天子说,田萌萌嚣张跋扈,品德缺失,自己要与她退亲。
此时见俞凌霜他们也都来了,立即更是挺直腰板儿便又把那些话说了一遍。
“不,我差异意,景哥哥,你不要与我退亲好欠好。”
田萌萌哪里猜到颜景要与她退亲,来的时候也没有听内侍说起过,这会儿听到颜景的话,亦不管天子是不是在场,立即就对着颜景恳求的道。
可颜景哪里会理会她,不仅伸手将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甩了开,更是对着天子一拱手继续道:“父皇,田小姐之前便多次以太子皇兄及太子妃做要挟,让儿臣事事遵循她的意思。
“之前儿臣总想着小女儿家忍一忍就已往了,便没有多与她盘算。可这次她更是当街说出那等引起民愤的话,我颜家山河向来注重民生,关爱黎民,她身为臣子之女,如此不将人命看在眼里。儿臣不知这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才气让她说出这种话来。”
“父皇,儿臣身为颜家子孙,绝不愿娶这等女子为妻,还请父亲玉成。”
颜景说着又对着天子跪了下去,那坚决的模样马上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被他给熏染了。
田仆射听完这些话,头上汗珠都被吓得滴落在地,立即忙道:“殿下,萌萌她年纪还小不懂事,说话做事难免缺了分寸,待微臣今日将她带回好好教导,以后必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殿下,以前都是萌萌不懂事,以后萌萌绝对不会再像这般行事了。”
眼见着形势差池,田萌萌也连忙对着颜景恳求道。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颜景的衣角,就被颜景让了开。
“年纪小不懂事?俞大人,令千金如今几多年岁?”
颜景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向俞崇丘。
俞崇丘没想到会问他,立即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道:“小女今年十二。”
“十二!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田小姐今年十四了吧!田小姐明明比俞小姐大两岁,可当俞小姐对着黎民们鞠躬致谢,咬着牙说着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时,田小姐却还口口声声说着不会放过俞家。”
“由此可见,人的品行与年龄无关,倒是与生在什么家庭有关。俞小姐人品珍贵,想必也是俞大人平日就是品行规则,耳濡目染而成。”
颜景明明就是反驳田仆射的话,可却连带着夸了俞崇丘,倒是让俞崇丘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你这话是不是太过了些,小女虽然顽劣,也不至于被殿下说得如此不堪吧!更况且,俞家的人也并未认可小女说过那些话,是不是啊俞大人?”
对于颜景拐着弯骂自己人品不端,田仆射忍不住就冷了脸,狠狠瞪了瞪颜景一眼,转而带着警告的看向俞崇丘。
俞崇丘面对着一个皇子一个重臣,额头的汗大颗大颗往下落,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是。
“田大人,小子可以证明八殿下所说,句句属实。”
俞轻奇原来还一直站在后面当哑巴,可看着自家父亲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样,立即只得上前一步禀报道。
“哼,你父亲还没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田仆射冷哼一声,完全没有将俞轻奇的证词放在眼中,而是转而看向颜景道:“殿下,小女虽然性格乖张了些,却也不是一无是处,臣还请殿下三思尔后行,莫要等事后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