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今日情况特殊,侯府老夫人亲自上门探望回来的俞凌霜,老夫人为了能讨好候老夫人,免不得要叫上韩姨娘一起。
虽然对于这件事,韩氏和俞凌霜自然都心知肚明。可就是因为太清楚老夫人的心思,俞凌霜才更不喜欢她这个祖母。
“霜儿,一会儿到了老夫人那里,你说话做事可得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怒了老夫人。”
今日一早前院的事情韩氏已经听说了,虽然事情并不是俞凌霜的错,可到底照旧因此被夫人给记恨上了。
为了女儿以后在府里还能有个依仗,韩氏免不了要督促几句。
“娘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俞凌霜对她回以了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撒娇似的挽着她的手便出了如玉院。
福林院外,俞凌霜和韩氏刚到,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俨然是老夫人和几个孙女们在说笑。
守门婆子乍然一见到俞凌霜走来,立即就畏惧的退了一步,不外想到早上听人说四小姐并没有死,刚升起的那丝畏惧又都瞬间烟消云散。
左右不外一个活人而已,四小姐照旧个性格柔弱可欺的,有什么好怕的。
“四小姐、韩姨娘。”
婆子想着对着二人行了一礼,随即便领着二人到了正屋前。
“老夫人,四小姐和韩姨娘来了。”
守门婆子走到门边,对着屋内回禀了一句,话毕屋内的欢笑声立即戛然而止,随后便听得老夫人不咸不淡的到:“让她们进来吧。”
老夫人话落,俞凌霜这才和韩姨娘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屋内,俞老夫人坐在软塌上,正有一小丫鬟在替她锤着腿。
而她的身旁,此时正坐着俞府唯一的嫡女,也就是俞凌霜的大姐俞轻莲。再往下,依次即是二小姐俞轻秋;三小姐俞轻滢;五小姐俞轻婷。
俞凌霜目光扫过众人的同时,领着韩姨娘也走到屋中间的位置。
“孙女请祖母安。”
“妾身参见老夫人。”两人齐齐对着老夫人屈膝行礼。
老夫人闻言却是眼睛都不抬一下,冷冷道:“我还以为在咱们四小姐眼里,早就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俞凌霜对于老夫人的话丝毫没有意外,早上她回来之后并没有前来给老夫人请安,再加上她本就不讨老夫人喜欢,若是老夫人对她和颜悦色,那才是奇了怪了。
“祖母这是怪孙女没有早些来给您请安吗?”俞凌霜说着故作委屈道:“昨夜为了能尽快赶回家中,孙女赶了一夜的路都未曾休息。本想换件洁净的衣服就过来给祖母请安的,却一不小心在浴桶里睡着了,没有早些赶过来,这实在是孙女的不是了。”
俞凌霜直接将老夫人内心的想法拿在明面上说,还将自己说得这么辛苦委屈,若是老夫人还要因此怪罪她,反倒成了老夫人不体恤孙女了。
俞凌霜这话说完,果真见老夫人的脸色忽红忽白很是难看,可明面上却不得不道:“你倒是有心,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吧!”
“谢祖母。”
俞凌霜说完,看了一眼俞轻婷的位置,见她故意不看自己而是将脸迈向俞轻滢的偏向,俞凌霜不由得嘴角一勾,爽性走到了另外一旁老夫人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四妹,你怎么可以坐到那边的位置去,我们都是庶女,可是不能坐前位的。”
在晋国,从来都是尊卑有序,所以一般对于庶子庶女来说,前面些的位置一般都是留给嫡子嫡女的,除非这家人没有嫡子嫡女,才会勉强让庶出子女坐上去。
俞轻秋原来对俞轻婷的作为是乐见其成的,可谁知俞凌霜基础不按着套路走,直接坐到了她们劈面的位置去了,所以不得已只能佯装提醒的道。
“是啊四姐,嫡庶有别,我们都是庶女,怎么可以坐前边去呢!”
俞轻婷见可以借此打压俞凌霜,立即便随着赞同的道。
然俞凌霜却是浅浅一笑,然后看着俞轻婷问:“那五妹可知,除去嫡庶有别之外,另有长幼有序?”
俞凌霜面带笑意,俞轻婷却是一怔,她作为最小的女儿,却想坐在俞凌霜的上位,这按理来说也是不行以的。
可那又怎样,老夫人一向不喜俞凌霜,就算她坐在她前面,她也因该受着。
“祖母,你看看四姐,明明在说她的事情,她非要扯到我身上来。”
俞轻婷自知理亏,于是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夫人,撒娇的道。
然老夫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道:“你四姐说得没错,长幼有序,你将位置让出来。”
老夫人都这样说了,俞轻婷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站起身将位置让出来给俞凌霜。只是,她那不情不愿的模样,却是体现得极为明显。
“五妹果真是守规则的,只是我觉得坐这里挺好的,不如就将那个位置给姨娘坐吧!”
俞凌霜笑容温柔的看了看俞轻婷,说完还不忘给红烛使了个眼色,红烛立刻会意将韩氏扶了已往。
然韩氏却是早被俞凌霜这一系列的行为惊到了,见她竟然还斗胆到让自己坐,立即忙道:“四小姐,妾身站着就好。”
“四妹,照规则,姨娘简直是不行以在主子们面前坐的。”
俞轻滢也忙对俞凌霜提醒的道,话语间比起其他几人,倒是多了几分真切。
俞凌霜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却是不在乎的道:“三姐放心,规则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姨娘们平常来请安的时候,祖母不也会让她们坐着吗?既然那个位置是我的,想来我让姨娘坐我的位置,祖母也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老夫人没想到俞凌霜会将平日请安的事情拿出来说,此时已是气得脸色铁青,立即就想好好教训她一番。可一想到候府午后送来的消息,到底却是忍住了。
俞凌霜见状不由得讥笑一笑,随即对着红烛道:“扶姨娘坐下。”
“是。”红烛闻言应了一声,立即就扶着韩氏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