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杀都做不到
秋雨棠很懵。
她发现自己是完全看不懂江柳。
黑衣人确实强。
江柳解决他,却用了不到五招。
仅仅五招,黑衣人没了双臂,脚踝也被砍断。
江柳还刀入鞘,嬉皮笑脸的问黑衣人:“我做好了死的计划,你有没有想到会被擒住?”
“你明明很强,昨晚为什么要跑?”黑衣人瘫在地上,错愕的问他。
“做事力求图稳。”江柳撇嘴:“扮猪吃老虎什么的,最在行。”
黑衣人怒目瞪着他:“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动手?”江柳冒充不懂:“动什么手?”
“杀了我!”黑衣人怨愤的喊道:“败给你,我无话可说。”
“最讨厌你这种人。”江柳没好气的回了句:“一边吵着无话可说,一边还要我杀你。我是赢家,凭什么听你的?”
黑衣人被问的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你不杀我,难道我就没有法子?”黑衣人突然冷笑。
“你虽然没有法子。”江柳同样冷笑:“自恃武艺超群,基础没把我们看在眼里,毒药肯定不会带。咬舌自尽?可别闹了。除了舌头疼,没有任何用处。拔剑自刎?你没双手。撞墙?你双腿无法转动。告诉我,你要怎么死?”
江柳一番说辞,黑衣人怨愤不已。
秋雨棠却对他无比钦佩。
原来他连这些都考虑到了。
黑衣人被擒,竟然想自杀都没可能!
“你叫什么?”黑衣人咬着牙问他。
江柳贱兮兮的一笑:“不告诉你!”
揪着黑衣人的领口,江柳拖着他,秋雨棠陪同走向坊门。
他们走出四兴坊,距几个青衣卫离开还没到半个时辰。
等了片刻,几人急遽赶来。
见江柳揪着个手脚残废、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有个青衣卫问:“小旗,杀人的就是他?”
“他要是手脚完好,倒是可以和你们比试一场。”江柳笑着说。
几个青衣卫连连摆手:“我们可没有小旗那么好的武艺,搪塞不来。”
“捆了,抬回去。”江柳付托。
青衣卫上前,七手八脚的把黑衣人捆了,抬起来随着他和秋雨棠返回东营。
路上,秋雨棠问江柳:“你明明武艺高强,为什么还要装着没本事?”
“越有本事,死的越快。”江柳撇嘴:“千总和百总看我不顺眼,就是显露太多。”
“后天我姑母过寿。”秋雨棠问:“你要不要去?”
“我只是个青衣卫小旗。”江柳反问:“去的都是王侯将相,我去合适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秋雨棠说道:“贼匪闹的厉害,御林军都尉都被他杀了。你把他擒住,谁敢轻视?”
“夫人要我去,我走一趟就是。”江柳似乎很不情愿的回道。
其实他很清楚,见到魏长安,或许是人生的转机。
不管秋雨棠的姑父是不是专权阉人,依附权贵,总不会有错。
“凭你的本事,其实应该去北堂。”秋雨棠对他说:“青衣卫东营虽是陛下身边的人,终究不如北堂亲近。”
“北堂?”江柳问:“加入那里,要不要割掉某样工具?”
秋雨棠虽然知道问的是什么,翻翻白眼,没有理他。
南北二堂,是魏长安统领的密探衙门。
他们有优于青衣卫的抓捕权。
青衣卫夜间走在大街上,还会被三司的人拦住盘问。
换做南北堂的人,三司基础不敢靠近,更不用说查他们身份。
密探衙门,虽然不用净身,江柳问的简直就是空话。
“要是净身,我可不去。”江柳接着说:“飞黄腾达却没了那玩意,那滋味可不痛快。”
“江柳!”虽是未出阁的女人,秋雨棠却知道他什么意思,马上羞的满脸通红:“再这样胡言乱语,以后绝不睬你!”
“好啊!”江柳允许倒是爽快:“没事喜欢被人踩在脚下,那是犯贱,我才不要。”
秋雨棠马上无语。
挑选匹俦,她向来挑剔,拒绝了不知几多王公贵胄、富贵子弟。
哪想到,临到最后,竟选到了江柳。
论身份,他不外是个青衣卫小旗。
擒获贼人,顶多只能升为总旗。
论家世,江柳怙恃早亡,基础没有配景,不外是普通农户身世。
若不是青衣备身选人,不问身世,他此时肯定还在家中种田。
秋雨棠可以不在乎这些。
可是江柳没个正经、无赖成性,真的让她好愁。
未来结婚,如此郎君,怎么带出去见人?
秋雨棠羞恼的同时还在犯愁。
江柳却丝毫没察觉到她的烦恼。
“见到魏公公,要不要把我俩的事情告诉他?”江柳贱兮兮的问。
“不要!”秋雨棠没好气的回覆。
“为什么?”江柳问道:“难不成魏公公有此外想法?”
“没有。”秋雨棠秋雨棠翻他个白眼:“你一副无赖模样,有些话要是说了,反倒欠好。”
江柳撇嘴。
回到东营,已经是深夜。
秋风城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
昨儿晚上,是秋雨棠跑来禀报,说江柳以一人之力诛杀六名黑衣人。
今晚,刚要搂着小妾睡下,秋雨棠和江柳一同来了。
俩人回来,任务多数完成。
秋风城受惊之余,急遽穿衣。
小妾躺在床上,侧身问他:“千总这么晚了,还要去见属下?”
“有些要紧的事。”秋风城并不给她解释,披起衣服出门去了。
秋雨棠和江柳等在前堂。
见到俩人,秋风城问:“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秋雨棠回道:“江柳独自一人,把贼匪擒了。”
“是不是伏击你们且刺杀陈宣桥的那个?”秋风城不太相信。
算上秋雨棠,七名青衣卫搪塞不了的贼人,竟被江柳独自擒获。
“宅子的事,我会令人去办。”秋风城对江柳说:“明儿一早,宣布你为总旗。”
短短半个多月,从青衣备身一跃成为总旗。
江柳升官的速度,不行谓不快。
秋风城隐隐有种感受,他恰似无意间帮了江柳个大忙。
才气得以施展,江柳的前途无可估量。
究竟该不应压制他。
秋风城不太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