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突入的两人,打乱了屋内所有人的节奏,纷纷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怎么深夜过来了?”康亲王说着请酆承邺上坐。
“皇叔不必多礼,孤只是……”他本想说陪永安王走一趟,但瞥见水萦脸上的掌印,发现这里的火药味甚是浓烈,担忧赫连役应付不外来,便改了话。
“……来找阿岳的,便没让人通禀,没想到皇叔和大司马都在,倒是失礼了。永乐侯,你不是跟孤说,要找大司马赔罪。既然大司马在这里,你便先说吧,省得再跑一趟大司马府了。”
说罢,他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康亲王坐过的主位。康亲王坐在了柳盛坐过的位置。柳盛坐在了厅堂右侧首位。
其他人都没有落座。赫连役看向柳盛,说出了那句没有说完整的话:“本侯刚刚听见饶女人说明日一早去向柳小姐赔罪,不知是什么赔罪法,柳小姐在这里,还要明日去赔罪?”
对于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柳盛很是不悦,但究竟太子殿下在此,他说话也算客气:“这是小女和她的私事,与永乐侯无关吧?”
“非也!”赫连役一副恳切悔悟的样子:“今天柳小姐脸上的伤,有一掌是本侯打的,那一掌打的怕是比饶女人的重。不知饶女人是什么赔罪法,本侯好依样画葫芦,一同向令千金赔罪。大司马可要一视同仁,莫要看在我父王的面上,宽宥了本侯。”
好一个一视同仁,酆承邺现在才想明白,为什么他堂堂七尺男儿要对一个弱女子动手。
不由得又看了水萦一眼,人倒是长的清秀可人,但也没什么特此外,何至于让他如此相待?
对于永乐侯泛起的事,柳依依也同柳盛说过,只是现在圣上都在尽量不与西陵起冲突,柳盛要因为这些小事冒犯他,传到圣上耳中,怕是圣上都市怪罪他几句。
可是若不追究,他那一句一视同仁,岂不是连带着把那个女人都放了。一个乡野孤女敢欺负自己的女儿,抢女儿的男人,要是放了,柳盛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事到如今,他计划先打发走永乐侯:“小女与永乐侯的冲突,她已经同老夫说了。也是小女一时口不择言,既然永乐侯恳切赔罪,那便算了。至于这位女人的事,她与小女起冲突时,侯爷还不在,不是一件事,如何能一视同仁。况且她是世子的人,自有世子做主,侯爷不应多管闲事吧!”
对饶水萦的处罚已到达女儿满意的田地,他不想多生事端,抬出了世子,计划让他知难而退。
赫连役淡淡一笑,疑惑道:“其时令千金言语羞辱的可是我与饶女人两人,如何不是一件事,还请大司马明示!”
这个永乐侯还真是事多,柳盛不愿再与他费口舌,指着小艾道:“你说。”
小艾立即将永乐侯来之前的事,隐晦的说了一遍:“小姐想与世子乘舟,饶女人拦着不让,厥后小姐知道饶女人认识世子,便想邀两人一起乘舟,奈何饶女人照旧不愿,还打了小姐。其时永乐侯并不在。”
在这只言片语中,赫连役推测着她们起冲突的原因,装作随口一问:“如此说来,你们是因为船起的冲突。”
柳依依自得的看向赫连役:“是又如何。”自己与饶水萦起冲突时,他基础不在,看他还能有什么措施。
赫连役哈哈一笑,“既如此,那便更与本侯有关了。”
众人一脸的疑惑,只听他继续道:“你们可知饶女人为何拦着你们?那船是我定下的,一时有事,暂时让饶女人看管一下。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何会泛起在那里。”
水萦惊奇于他在三言两语中还原事情真相的能力和信任,为什么他那么相信是柳依依抢自己的船,而不是自己抢她的。
“既然是由于本侯起的冲突,本侯在这里向柳小姐赔罪。”赫连役一脸的诚意:“刚刚你们让饶女人的赔罪之法,本侯便代庖了。不知那法子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
赫连役一脸疑惑的看向柳盛,那满身凌冽的气势,纵是柳盛一生杀伐无数,依然有些退却胆怯,他如何说的出口。
让永乐侯从湖边一路磕头自扇巴掌的跪行到大司马府,这要是说出来,他真怕永乐侯就地同他翻脸,况且太子殿下还在这里,知道自己用如此阴损的招式搪塞一名弱女子,自己怕都没脸在朝堂上待了。
“不外是小事,既然永乐侯恳切赔罪了,那便算了,算了。”柳盛不情愿但照旧面带笑意的说了出来。
“不行能,你明白是在骗人。”柳依依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气呼呼向酆岳挑拨,“世子,你相信吗?她要是没有爬过永乐侯的床,永乐侯会如此帮她?”
“依依,你乱说什么。”柳盛厉声制止女儿。
在赫连役出来帮水萦后,本就怒火中烧的酆岳,听见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向赫连役。
水萦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扫过,她还来不及反映,只见酆岳又退了回来,手臂僵硬的垂在那里,而赫连役一动未动,似乎未曾脱手一般。
“世子!”水萦急遽握住了世子的手,怕他再动手。
赫连役看了水萦一眼,转过头,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的对柳盛道:“令千金怎么说饶女人本侯不在乎,可本侯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
这句话,他心中是想反着说出来的,可此时却不得不因为酆岳将她推的远离自己,撇清关系。
“依依,向永乐侯赔礼。”柳盛命令自己的女儿。
“我……”柳依依终是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小女子无礼,请永乐侯恕罪。”
看着酆岳失去理智的样子,酆承邺看柳依依的眼神也连带着厌恶了起来,若不是她,眼下的风浪早已平息。
“阿岳,今日孤让你处置的纵火之人,你处置的如何了!”他见事态将平,本不想提起此事,可是见柳依依如此挑衅是非,忍不住要惩治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