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照旧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泪水。水萦哭了一会儿,觉得心中没有那么难受了,去了楚晞房间。
楚晞坐在椅子上,巧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这个姿势她们维持了多久。
“水萦,怎么样?”楚晞看见水萦,紧忙走已往问她。
“我跟世子已经没有关系了。”水萦扯出了一丝微笑。
楚晞认同的颔首:“他堂堂七尺男儿,连实话都不敢说,以后怎么掩护你。跟他没关系了才好,他爱娶谁娶谁,横竖我们不稀罕。”
水萦本想争辩两句,在接触到楚晞清澈的眼睛时,骤然心慌了一下。她一直知道楚晞追求完美,却没想到她竟这般容不得一丝瑕疵。
楚晞继续道:“水萦,巧儿怎么处置,我全听你的,你说吧!”
巧儿紧张的往楚晞身后一躲,求饶的喊了一句“小姐。”
“躲什么躲,给我出来。”
“楚晞。”水萦忙喊住了楚晞,“横竖我也没有什么事,就饶了她吧。”
这么多年,她知道楚晞对巧儿有很深的情感,对她很好,否则巧儿也不会一失事就喊着楚晞救她。她心里更有一丝期待,今天她不怪巧儿,来日也会原谅自己的过错。
“多谢水萦小姐。”巧儿见状,连忙谢谢水萦,可语气中基础没有一丝认错的情感。
“谢什么谢!”楚晞对水萦道:“既然你不追究,那便听我的吧。”
她转身去柜中翻找。
啪的一声,一张泛黄的纸张甩在了巧儿面前,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卖身契三个字十分显眼。
巧儿看见那三个字,终于张皇了起来,跪行到楚晞面前,死死的抱住了她:“小姐,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去管家那支半年的月俸赶忙走,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了,半年的月俸也没有了。”楚晞丝绝不给巧儿时机。
巧儿恨恨的看了水萦一眼,给楚晞磕了一个头,含泪跑走了。
水萦看着那眼神有些发毛,忽略下心中的不适,再次劝说楚晞。
“楚晞,她只是一时激动迷了心,你们十年的情感,难道还弥补不了她这一次激动吗?况且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水萦,这还不严重吗?她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我十年,可我也恳切诚意的待了她十年。她喜欢谁,她做几多错事,我都可以宽恕她。我唯一不能原谅的,是她为了到达自己的目的,欺骗我,利用我。”楚晞满脸的不解与气愤,“水萦,对于一个欺骗我、利用我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原谅她吗?”
水萦被她的质问吓到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应该。”
现在,她紧张极了,再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忙乱的收拾离开的衣物。
楚晞随着水萦进了她的房间,“水萦,你住哪个客栈,我送你已往?”
“不必了,你这么漂亮,随着我目标太大。”
“……”
这理由?一下子堵住了要反驳的女子,楚晞委屈的嘟嘟嘴:“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住哪个客栈吧,等风声已往,我再接你回来。”
“我也不知道哪家客栈正好有空房,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认得回来的路?”水萦收拾好衣物,计划背上肩负离开。
楚晞往她肩负里又塞了几锭银子,才同意放她离开。两人刚走到院中,看见府门口站着一位手持拂尘的公公,后面随着两名小太监。
“人呢?”
他操着尖细的嗓音,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名小太监,他左手边的小太监手上托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公公,家父出门了。”楚晞回覆了公公的话。
那公公看了楚晞好一会儿,看的楚晞都发毛了,他才开口:“你就是那个顶嘴太子殿下的?”
这太子殿下也太小气了,那么点小事,连个公公都知道了。楚晞尴尬的点了颔首。
“哎,可惜了。”公公叹息一声,下命令,“还不派人找回来接旨,你也一同过来接旨。”
他说完,不等楚晞回覆,径直走进厅堂坐下,翘着脚,悠哉悠哉的喝起了茶。
重新到尾他没有提一句水萦。但此事关系最大的即是她,虽然公公没有说她,她也跟楚晞一起进去了。
卫廉在一个时辰之后,赶了回来。
“公公,这么点小事,怎么会惊动圣上?”卫廉看着明晃晃的圣旨,心里发憷极了。
“卫大人,你敢戏弄康亲王,这可不是小事。”公公教训了他一句,竟然十分八卦的同他聊了起来。
“你可知,康亲王醒来后委屈的都哭成河了,一边哭一边付托府中人不行声张,还让太子殿下放心,说就是自己拼了这张老脸,也要让卫大人将亲女嫁给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公公的话,听得水萦和楚晞一脸的不解。连卫廉都有些觉得自己这个四品小官欺负了堂堂的康亲王。
“公公,康亲王真是这样说的?”
“那是自然。”公公给了卫廉一个你竟然置疑我的眼神,继续道:“可太子殿下哪里能让自己的亲叔叔这般受人羞辱,一定要给自己的弟弟退婚,再许一门好亲事,说着就拉着康亲王进宫了。这不……”
公公指了指圣旨,“……接旨吧。”
这公公,话竟然只说一半。水萦、楚晞和卫廉忐忑的跪了下来。
“……先皇在世,观卫卿之女姿容秀丽,温柔可人,婚配康亲王世子,以为绝配。奈何卫卿之女卫楚晞长成后竟是丑女无颜,不仅灰容土貌又拙口钝腮、蠢不行及,实为女子又蠢又丑之极品,怎可堪配康亲王世子……”
两名小太监听得这样的形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公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朕心甚痛,特解除其与康亲王世子婚约,另不得自行婚配,祸及朕之子民。卫卿教女有失,罚俸半年,钦此。”
公公尖细的嗓音念完,将圣旨双手递上,“卫大人接旨吧。”
这圣旨,岂不是让楚晞当一辈子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