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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生诡

第十九章:缘由(三)

衫生诡 章杉 2182 2020-03-11 19:35:40

  自从上次被关在门外睡了一晚上后,笑瞬经常动不动就想着自杀,小衫心惊胆战地看着笑瞬实验着割腕,上吊等种种要领。阿姨虽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着从笑瞬房间里检查到的碎瓷片,上面还带着血,阿姨终于忍无可忍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想着拿自杀来威胁我吗?好勤学习,别天天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笑瞬木然的看着妈妈走出了房间,已经好几年了,妈妈对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勤学习,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体贴过儿子的想法了,“所以,对妈妈而言,我的作用就只有好勤学习是吗?”正当笑瞬还在入迷地想着什么时,阿姨再次走了进来,看上去怒气冲冲:“老师说你最近状态差池,怎么,在家里任性也就算了,去了学校还要丢脸给别人看吗!”

  笑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妈妈说这样的话,确切地说,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对他温柔地说过什么了,可是听着适才那番话,笑瞬照旧觉得像是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痛苦到甚至开始体现在他的身体上,他突然感受全身像是被人重重打了好几拳一样,难受的弯下了腰。

  阿姨看着笑瞬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我又没打你,就说了你几句,你在家里还装什么装,来劲儿了是吧!”说着将还蜷缩在地上的笑瞬拖起来,“既然这么爱装,去楼道里清醒清醒!”

  看着狭小而又平静的楼道,笑瞬感受轻松了不少,至少他短时间不用因为听到妈妈那伤人的话语而变得痛苦不堪,他静静地坐在楼道里,看着小窗外的天色慢慢变黑,想起之前在楼道里时那种畏惧的感受,却没由来的生出一种轻松之感。楼道里的温度已经逐渐降低,笑瞬看着紧闭的房门,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喂,您好,是梁笑瞬的家长吗?最近您儿子体现正常了不少,看着也变得积极阳光了,您是带他去医院看了是吗?啊,好,没有抑郁症就好,之前还担忧这个孩子因为学习压力过大抑郁呢,嗯,打扰您了,您放心吧,笑瞬一直是第一名,没事没事,好,再见。”笑瞬的班主任微笑着挂断了电话,看着和昨天判若两人的笑瞬,班主任放心所在了颔首。

  很快就到了高考查结果的日子,笑瞬上次在楼道呆了一晚上后,人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上去开朗许多,结果也一直是第一名。可小衫知道笑瞬每天晚上哭的越发厉害了,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地用笔划伤自己,小衫很是不安,但还幸亏白昼的时候,他一直体现得都很正常,除了要费心去遮盖自己的伤痕。

  “嗯......六百五十分,考得很不错,没给妈妈丢脸。”阿姨查询完结果后,第一次对着笑瞬露出了笑容,笑瞬一阵模糊,妈妈上次对他笑似乎照旧爸爸意外去世之前。“好了,之后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妈妈给你处置惩罚,你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了。”妈妈心满意足地出了房门。

  笑瞬似乎卸下全身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他空洞的望着前方,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扯出一丝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笑瞬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了,他看上去稍微有了点精神,从床上爬起来后,就走到书桌前整理工具,像是很久之前妈妈给他整理一样,缓慢而细致。

  “快出来用饭了。”阿姨的召唤从厨房传出来,笑瞬拿书的手顿了顿,停止行动,走出了房间。“来,妈今天做了鱼,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好的了,你也补补。”说着阿姨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笑瞬的碗里,笑瞬感应有些受宠若惊,却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想了想照旧兴起勇气说了一句:“妈,你忘了吗?我吃鱼会过敏。”

  阿姨停下了行动,不自然地笑了笑:“啊,我忘了,迁就吃吧。”笑瞬点了颔首,照旧生硬地吃下了妈妈给夹的那块鱼肉。陪同着一股窒息感,笑瞬放下了碗筷,悄悄地进行着深呼吸,笑瞬看着似乎没有发现他身体不适的妈妈,失望地摇了摇头。

  “妈,我出去一下,买一些本子,有用。”正在客厅看着电视的阿姨心不在焉的点了颔首,“妈,照顾好自己。”在以很低音量说完这句话后,笑瞬出了房门,阿姨没有看到的是,儿子穿的格外整齐,照旧最近一次新买的衣服。

  站在高高的天台上,看着楼底下一小我私家都没有,远处是一条条门路,车灯就像是明亮的星星,一片富贵景象,笑瞬吹着严寒的夜风,突然没由来的感应一阵轻松,他不怕死,与死相比,他更怕的是看到妈妈恼怒的脸,伤人的话语。想想马上就解脱了,笑瞬仰头笑了笑,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去迎接另一个新世界。

  “有人跳楼啦,有人跳楼啦!”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从楼底下传来,阿姨也赶忙去楼下检察。“这不是老梁家的孩子吗?怎么跳楼了呢?”“唉,太可惜了,这孩子听说今年刚高考完。”“是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陪同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阿姨慢慢地走进了人群,她不自主的哆嗦着手,看着面前的尸体,儿子的血流的和他爸出车祸时一样多。

  她呆呆地站在儿子旁边,看着笑瞬一动不动的身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不是说出门买本子吗?为什么?为什么?”可惜笑瞬不会再给她回覆,她呆呆地随着车进了医院,看着笑瞬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脑海里只有儿子趴在地上血流成河的画面。

  小衫看着阿姨呆滞地在家里走来走去,习惯性地要进儿子的房间,却始终不敢开了房间门,哆嗦着手,最终坐回了沙发上。接下来的几天里,阿姨险些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终于,看着笑瞬的房间,阿姨下定了决心,走进了房间。

  笑瞬的房间要比平时的洁净,什么工具都整理的井井有条,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过,房间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桌子上放着一个绿色的信封,阿姨慢慢地打开,是一张全家福,阿姨轻轻地摩挲着,上面三小我私家笑的是那样开心。阿姨轻轻地翻过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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