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醒来的时候,约莫是两个小时之后。
眼前漆黑一片,想必是被蒙住了眼睛。双手无法转动,身下是震动的地面,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在车里。
方景甩了甩自己略显混沌的脑袋,被一阵酸痛压的低吟一声,可恶!这个刘潮竟然在办公室里留了人,这一棍子下去,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等那阵痛楚渐消,方景向身边摸索了一番,才勉强摸到一条衣服,顺着衣服摸索,才勉强够到季柏舟。
方景轻轻喊道,“季柏舟!季柏舟!醒醒!”
劈面那人听见方景的声音,才慢慢转醒,“小景!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很好。嘶,这个刘潮下手真狠啊。不知道他绑走我们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撕票呗。”方景低声道,“预计是觉得我们太碍事了。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景,帮我够一下我的口袋,里面有工具。”
“哪里?”方景把手伸已往。
“在内兜里。”
“哎哎,不是那里,左边,哎不是,右边。对对,就是那里。”季柏舟忍着痒,让方景把工具拿了出来。
“你贴身带着匕首啊。”
“别空话,先把绳子弄断。”
“行!”
甩开身上的束缚后,季柏舟借着微弱的外面漏进来的一点点光,向四周摸索着,轻轻敲击着,“这个车厢被锁死了。”
“车还在开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要杀人灭口的话,应该要选偏僻的地方。”季柏舟摸了摸身上,手机老早被拿走了,还妙手表还在,是能夜间看的那种,“现在是六点半,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话,有可能目的地是城郊的森林。”
“另有多久?”
“十分钟最多。”
“季柏舟,跑得快吗?”
“还可以吧。”
“打得动吗?”
“勉勉强强。”
“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方景运动运动身子,蓄势待发,“等会儿记得跟上我。”
“好。把刀带上。”季柏舟摸到一旁的刀,塞到了方景身上。
“行了,你拿着防身,我没有刀,他们一样也碰不到我。”方景重新把刀塞回给季柏舟,“一定要小心。”
“好。”
果不其然,约莫五分钟后,车子慢慢减速,直至完全停下来。
在极致的紧张状态下,就连听力都获得了提升,方景似乎能听出车外的人踏出每一步时脚下微微发出的“沙沙”声。
一步,两步,三步……
近了,更近了……
方景握紧拳头,正伺出拳。
那人打开了车厢……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头儿!是我!我是沈天佑!!!别打了!住手!!啊啊啊!”
方景一脸懵B地停下手,“k!怎么是你们?”
“哈哈哈哈!”吴静站在远处插着腰笑着,“就跟你说要小心了吧!”
方景拉起沈天佑,“怎么回事?”
“哎哟!”沈天佑呻-吟一声,“我们一个小时前在警局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你和小舟被刘潮绑架了,然后我们就赶已往了,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有这辆车,和昏厥的你们俩,我们就只能先把车开回警局了。”
方景略感歉仄地看了看沈天佑,他出的拳,他自己知道,拳拳到肉,“……辛苦了。”
“追踪那个号码了吗?”
“张迎已经追踪过了,是从一个公共电话亭打出来的。具体地址现在还不知道。”吴静边走边说,“我们已经控制了刘潮。现在在拘留中。”
“先进去再说。”
“刘潮说了什么没有?”季柏舟跟在后头问道。
“什么都没说,刚开始都不愿认可绑架了你们。”沈天佑摇了摇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带他过来。”方景危险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听听看他是怎么说的。”
“为什么要绑架我们俩?”
刘潮不屑地笑笑,没有作声。
“你家暴张玉珍?”方景问道。
“……”继续不说话。
“你杀了张雨晨?”
“……”仍旧不说话。冷笑。
“你包了张雨晨?”
刘潮抬起头,讶异地看着方景。
“惊讶我为什么知道吗?”方景拿出照片,“监控都拍着呢。我们其时原来想多找找线索,厥后却发现,原来刘先生也是那家店的常客啊。我也是刚适才知道呢。”
“不知道刘先生经常去哪儿,是去找谁呢?”
方景微微一笑,“不会,是去找你继女的吧?”
刘潮重重地锤了一拳,“……闭嘴!”
“让我来猜一下。你当年看上的基础不是张玉珍,而是张雨晨对差池?是因为张雨晨,你才想追张玉珍的对差池!”方景摸摸下巴,“也对,预计没人会想到,台甫鼎鼎的刘先生会是一个恋童癖吧?十三岁的张雨晨,刚刚切合你的口味对差池?”
“我叫你闭嘴!”刘潮双眼通红,似乎被激怒了。
“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刘先生是一个恋童癖的话,会怎么看待刘先生呢?”方景话音一转,“怎么?刘先生既然都做得出来了,怎么还不让别人说呢?”
“……”
“说!是不是你杀了张雨晨?你被她拒绝了,所以你恼羞成怒对差池?所以你就下了杀手对差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刘潮抱住头,神色痛苦地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舍得呢?我怎么舍得呢?我到现在都不敢看她一眼,我这么疼的孩子,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说清楚点。”
“我……那天我去找她了。不,应该说,我在路上遇到她了。我知道她跟李维那个臭小子在一起了,我很生气,我不想这样的……”
“那天,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很生气的走了。”
“她往哪个偏向走的?”方景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记不清了。”刘潮捂住脸,盖住不停涌出的泪水,“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了!”
“冷静!你仔细想想!她往哪里去了?”方景上前用力握住刘潮的肩,“想清楚!这对找出杀张雨晨的凶手可能很要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