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第二日起了个大早,赶到户部去,发现自己昨日圈点出来要查阅的那几人的卷宗找不到了。想到自己只是圈出来,还没有去找,这个计划她也没有同外人说过,这人就先下手为强了,不由冷笑连连。
细细想来,梁家在户部的钉子,隐藏的还挺深,这反映能力和这个做事速度,用来做这种事,真是可惜了。
她也只是叹息几番,就出门去刑部,找林铮去了。到了之后,发现林铮也是一副愁容,那眼圈黑的,看着就是一晚没睡。一问原因,果真也是因为遇到了阻挠。
林铮昨日凭据赵月提到的人,列了个清单,就派人去捉来询问,这本是办案的正常流程。没想到这些人要么是拒不配合,要么就威胁撒泼,一晚上了就捉了几个小虾米,险些没问出来什么,他有心办案,但是自己还没能力与那些在京中盘踞已久的大人物反抗,搞得他也是十分无奈。
林铮在刑部已经待了许多年了,目前看着有快要四十的样子,他经验富厚,同萧瑾商议到,这样僵持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除非请圣上下令,派出御林军来捉拿,才气让这些人老实下来。
萧瑾的情况同他差异,她这边要解决内鬼的问题,需要更大的权力。但是她没有同林铮说明,只是赞同的点颔首,同林铮说再去问问大理寺少卿李树应的情况。
两人一同到了大理寺就察觉到,李树应这边情况也欠好。昨日他和林铮分工时,林铮卖力审查与此事相关的在京人员,大理寺人手足,就卖力去查与这事直接相关和间接相关的人。
这件事发生在豫章,豫章距离京都天高天子远的,吏部也在梁诀的统领规模,那边的官员是他可以派已往的,早就与梁家沆瀣一气,消息被封的严严实实。
李树应将他们二人请进一个屋中,又派了心腹守着,才敢放心开口,可见遇到了与萧瑾差不多的情况。
李树应是在皇上登位后开通科举的第一年就入朝为官的,由皇上一力提拔,是出了名的天子孤臣,这番气愤不已,怒斥道:“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圣上当朝宣布要彻查此事,他们还如此态度,完全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至于为何这些世家敢如此放肆,他们三人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一小我私家说出口,照旧李树应忍不住道:“为何皇上会任由这些世家做大呢?!”
没等萧瑾开口,林铮就立刻阻了这个话题:“大人慎言!”
李树应道:“那咱们该怎么办是好?这案子若不是不能查个彻彻底底,给那些无辜受害的黎民讨回公正,我就没脸去面对圣上,也没脸待在这个位置了。”
林铮慰藉道“李大人不要急,现在也急不得。圣上是何等圣明的君主,这些问题他肯定早有预料,咱们这就报给他,看他如何裁决。”
萧瑾听了这话,并不赞同,“正如大人所言,圣上早就预料到,那他为何不在朝堂之上就部署好这些,而是任由我们碰钉子?”
李树应年纪最大,这套路他似曾相识,联想到早年间皇上是如何将他提拔上来的,最先反映过来“萧大人是说,皇上不仅仅是让咱们处置惩罚好这件事,另有其他的寄义在?”他这句话看似是问句,实际上心中已经有九分的肯定了。
看萧瑾颔首,忍不住感伤道:“萧小先生不愧是是萧宗师的关门门生,这反映能力,长江后浪推前浪,让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平呀。”
一旁的林铮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反映过来是什么情况,李树应提点到:“林大人想想,这件事没办妥,结果会如何?若是办妥了,又是怎样的结果?”
林铮顺着他的话,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他转念一想,看萧瑾一脸平静,问道:“莫非萧大人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
看到这两位比自己年纪长了许多的老官,态度谦和,简直是一心想要将此事办妥,再加上萧瑾提前就查过两人,两人为官以来兢兢业业,从不越距,简直是可以信任之人,才敢坦诚相告。
但她没有直接回覆这个问题,只是谦虚道:“应对谈不上,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才气把这件事办妥而已。林大人,你在刑部可有能信任的人,最多能调动几多?”
林铮想了想:“能信任的人呢也有,但是能调动的官兵不到一百。”
萧瑾闻言点颔首:“李少卿这边能调动的人呢?”
李树应回覆:“大理寺不比刑部,人手照旧可以的,若是请令禁军配合,几百人照旧可以调动的。”
“目前咱们先把能调动的人分为两批,把需要重点抓的几人单列出来,这些人事关重大,梁家肯定也会出人先措施保下,难免要多出些人手。
至于那些只是从中做媒介的和混水摸鱼的,咱们需要整理出来个名单,一起整治,以防他们反水潜逃。这些人要是跑了,皇上下定决心做此事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因此也要一批人。”这是凭据目前仅有的人数能做出来的最合理的结构了。
李树应和林铮听了觉得很有原理,但照旧有些担忧:“可是这人手照旧有些不足呀?”
一道好听降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就让我帮把手再加些人吧!”
突然有人插话,三人心中一惊,转头一看,是东宫那位一向“乐于助人”的太子殿下,门边守着的护卫一脸陪罪的心情。
林铮和李树应与这位殿下打过交道,知晓这位殿下一向大大咧咧,放下心来。
萧瑾却越发心惊了,她心中知晓这位殿下平时是在装傻,但刚刚这位殿下靠近时,她竟然一点消息都察觉不到,看来武功也是深不行测,不由得心中一凛,心中戒备十足,但她面上不显,追随其他两位大人一同行了个礼。
三人同他行过礼之后,李树应开口问道:“殿下来这里是为了何事呢?”
苻弘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这屋内尴尬的气氛,一脸热情:“本宫是来资助几位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