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分差越来越大,保罗心急如焚,双眼从板凳这头扫到那头,最后把目光落到板凳末端的罗伯特。
与峡谷高中的角逐是罗伯特上场之后搅乱了战局,保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手一指,让罗伯特替下场上的控卫。
罗伯特一上场就感受差池劲,这一周练太狠,双腿酸痛,速度起不来。
保罗在场边挥舞手臂,示意他跑起来。
罗伯特运着球,像往常一样快速前进,但双腿却不听指挥,刚过半场就脚下拌蒜,一个踉跄向县一中防守队员撞去。
防守队员一个侧身让开,罗伯特吧唧一下摔倒在地板上,球丢了。
对方拿到球,迅速下快攻,轻松获得两分。
罗伯特蹒跚回后场发球,刚刚防守他的一中队员追上来喷了一句垃圾话:你就是中国人所说的送分童子吧?
面对对方嚣张的挑衅,罗伯特却无力还击,第二个回合把球传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上。
场上的四名队友已经不敢投篮,都指望着罗伯特重现上一场角逐的雄风。
但罗伯特这次萎了。
起跳,软绵绵投篮,被防守人盖个正着。
球被对方一巴掌扇回后场,又是一个快攻。
保罗这场边急得真跳脚。
罗伯特还在咬牙坚持,第三个回合,照旧没有队友能脱手投篮,他在球重新回得手上后马上往篮下冲。
对方两个防守队员见势合围过来,一个关门防守,直接抢断,接着第三个快攻打成。
罗伯特上场之后对方连着打成三个快攻,打了一个6:0。
保罗气得不行,马上叫暂停。
五上五下,保罗看都不看罗伯特一眼,重新换上五名主力。
但罗伯特就像扯断了曼巴队的最后一线生机,己方五名球员在场上打得毫无章法,进攻像无头苍蝇,防守是漏洞百出,到半场结束时已经落后25分。
在易服室,保罗大发雷霆,骂完主力又骂罗伯特。
罗伯特脸色铁青,坐在易服柜前一言不发,任教练发泄怒火。
发完火,保罗给球队下了一道死命令,这场角逐输分不能凌驾峡谷队,要控制在19分之内。
言下之意下半场要赢回6分。
然后保罗开始点将:汉森、萨姆杨、马里奥、杰克森,然后点到罗伯特。
保罗冷脸问道:罗伯特,你能不能打?
罗伯特两个小腿肚在打颤,知道自己这次不行了,抬起头吞吞吐吐说道,“教练,我今天打不了了”。
“你的那股子自信呢”,保罗怒道。
罗伯特艰难地答道,“教练,对不起,我满身使不上力,一上场就失误”。
“那你不用上场了”,保罗斩金截铁说道,“其他人跟我上”。
下半场角逐开始,场上局势马上给保罗浇了一盆凉水。
无论阵容如何更换,对一中队束手无策,对方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曼巴队就像一群散兵游勇。
终场哨响,比分分差定格在耀眼的58上。
曼巴队输了整整58分。
保罗稀有失态了,没和对手教练握手就头也不回离开球场,钻进球队大巴。
曼巴队员们回到易服室,换好衣服,一个个拎着包灰溜溜上车。
保罗坐在最后一排,头靠着椅背,双目紧闭,面无心情。
没人敢靠近。
回到曼巴学院已经是晚上10点,下了车却没有队员敢直接离校回家。
十几个队员耷拉着脑袋,站在大巴外,站成两排,等着保罗下车。
保罗慢腾腾从大巴上走下来,看了两排高中生,冷峻地说,“现在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篮球角逐了吧?”
一片寂静。
保罗看着空荡荡的校园说道,“或许,我来曼巴学院执教是个错误,甚至曼巴学院建设篮球队就是个错误”。
罗伯特鼓足勇气说,“教练,我们校队建设才几个月,联赛才打两场……”
保罗马上打断他的话,“罗伯特,到现在你还没搞清楚,你们跟名宿队打球那是娱乐赛,跟峡谷队角逐是演出赛,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对手比起一中队来只强不弱,你们说这角逐怎么打?”
汉森怯弱弱地问,“教练,那我和萨姆杨怎么进了ESPN的高中生排名?”
保罗的脸上露出无奈地笑,“你们是沾了峡谷队的光,不信明天再看,如果你们的名字还在上面,我克里斯保罗的名字倒过来写”。
克里斯保罗,保罗克里斯,似乎也没什么差异。
但这种情形下,没人敢露出半点笑意。
保罗已经没有心情再生机,摆摆手,“解散,罗伯特留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保罗淡淡对罗伯特说道,“我们走走”。
俩人沿着校园大道慢慢往里走,保罗问道,“罗伯特,你心目中的曼巴精神是什么?”
罗伯特不假思索地答道,“永不放弃”。
“对”,保罗说道,“你说的不错,但永不放弃是指一种人生态度,不仅仅是指篮球场上”。
罗伯特愣住了,“教练,你的意思是?”
保罗继续说道,“我视察你很久了,在球场上你确实很拼,但职业篮球是少数人的运动,以你的条件很难很难”。
罗伯特声音哆嗦问道,“教练,你也不支持我的篮球梦?”
保罗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许多人都有篮球梦,但真正实现的有几人?在NBA,有许多篮球从业人员,都是有篮球梦的,只是上不了场,好比教练,好比录像剪辑师,你可以向这些偏向生长”。
罗伯特再无心情听下去,连保罗都这样说,显然对他的职业篮球梦盖棺论定了。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好自为之吧!
保罗留了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罗伯特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园,整小我私家迷茫了。
他失魂落魄在校园里游荡,最后在图书馆门口停下脚步。
图书馆门口树立着一个24号球衣雕像,正是科比的,下面的铭文是:曼巴精神永不灭。
曼巴、曼巴,呵呵。
罗伯特自言自语着在雕像旁边的台阶上坐下,仰望着璀璨星空,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高峻的身影静悄悄地走过来,挨着罗伯特身边坐下。
罗伯特猛然惊觉过来,转身惊问道,“你是?”
眼前的人穿着一个连帽衫,帽子遮住了面孔,然后发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叫罗伯特?
罗伯特惊出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道,“我是罗伯特,你是谁?你认识我?”
陌生人并没回覆他的问题,继续问道,“你想打NBA?”
听到这个问题,罗伯特满身又热乎起来,激动地回道,“想,做梦都想”。
好!
陌生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物品,放到台阶上,“把这个交给佩林卡,他会帮你”。
说完,陌生人长身而起,转身离去。
罗伯特看着他高峻的背影,疑惑地捡起台阶上的小工具,然后打开手机照亮,马上他惊呆了。
是一枚戒指,一枚刻有奥布莱恩杯标志的大号戒指。
调转到另一面,湖人的队标赫然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