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如卿印象里基础没有那妇人的影象,不由得有些苦恼,她还想已往问清楚她们家是如何冒犯官老爷的,冒犯的是哪个官老爷。
算了,就蓝如卿这超级严重的脸盲症,下次她除非用鼻子闻,否则绝对是认不出那妇人了。
趁着别人聊天的空档,她麻溜地将衣服泡了泡,放在河水里过一下水,然后抱着洗好的衣服准备回去。
“好香啊,哎,你盆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花啊,怎么这么香?是不是怕你大娘打你,故意弄这么一出?”
一个女人挡在她面前,眼神不住地往她盆里瞄。
蓝如卿嗅了嗅,这女人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鸡鸭屎臭味,料想在家定是做惯了家务事的小女人。
蓝如卿直接越过她,看都不看她一眼,哎叫谁呢,既然人家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又何须非得跟她说话呢。
丁香见蓝如卿不理她,直接追上去伸手去抢蓝如卿盆里的衣服。
“哎,你这人怎么一上来就抢工具啊,这青天白日之下的,你也不怕传出去于自己名声欠好?”
蓝如卿怒极手疾眼快地抓住那只脏爪子。
“你慌什么呀?我适才有一件衣服流到你那边去了,我看看是不是你放到你盆里去了!”
丁香的手照旧不老实,蓝如卿严肃地退却一步,指着河滨说,“就我选的这块地,谁的衣服都不行能顺水流到我这边来,它只能顺着河水往下流,再说,你的衣服掉下来其时怎么不说,非得等我快走了你才拦我,你该不是以为我不认得我盆里的衣服,故意抢走几件想自己穿吧?”
“你乱说,我哪里想自己穿?我只是想看看你洗的衣服干不洁净!”
丁香急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辩解回来,又被蓝如卿一句话怼了回去,“我洗没洗洁净关你什么事?”
突然丁香眼睛一转,使劲推了蓝如卿一把,蓝如卿不预防摔倒在地。
“各人快看啊,这衣服洗的也太……太洁净了吧!”
丁香捞起一件衣服,原本想借机讥笑蓝如卿一顿,谁知衣服一展开,她愣了。
“就是啊,卿丫头啊,你这衣服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洗的那么洁净啊?”
有想看蓝如卿笑话的妇人,看到那洗的跟新的一样的衣服时,惊的一个个都跑过来想向蓝如卿取取经。
使劲嗅了嗅,这衣服上另有一股好闻的香味,这香味恰似能上瘾,许多几何人陶醉在里面不能自拔。
丁香拿着衣服嗅着香味不愿放手,她冲蓝如卿一笑,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讨好道,
“如卿啊,你这衣服到底是用什么洗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娘天天指派我喂鸡鸭牛羊,不管怎么洗身上就是臭的不能见人,刚刚的事也是我差池,你千万不要怪我啊!”
见各人都专注地看过来,蓝如卿冷哼一笑,向她讨教问题,不给自己赔礼致歉也就算了,还让自己不要怪她?
这是什么歪理!
“对不起,无可见告!”
蓝如卿丢下一句话,端起盆就走。
“卿丫头,你怎么这么大脾气,不就是问问嘛,你看把你给放肆的,你也只会在我们跟前横,有本事你去你大娘面前横啊!”
一位看不外眼的妇人指着蓝如卿说了一句。
蓝如卿抬头冲那位妇人笑笑,“我这不叫放肆,叫还击!冒监犯呢没关系,需要别人资助之前麻烦先说声对不起,若是你们还认为我是之前的小白兔,那错了,有理走遍天下,我横有我理由!即即是我家人,欺负我,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蓝如卿仰头一甩湿答答的头发,身形飘逸地越过她们。
“这卿丫头,没被刘氏折磨疯吧?怎么净说疯话,还不让人家好过,这些年究竟是谁不让谁好过啊!”
“你管人家呢,爱咋地咋地吧!”
蓝如卿一走,村里就有许多人议论纷纷,她也不慌,世间所有事情都逃不外一个理字。
不管人们现在说她疯也好,照旧狂也罢,她坚信,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时间会慢慢把她想要的工具都还回来。
好比公正,好比名声,好比幸福!
有人偷偷追上蓝如卿,问,“卿卿啊,大娘可没冒犯你,不如你就告诉大娘,你那衣服是咋洗的那么洁净,那么香嘞?可是放了什么?”
介于此人态度良好,蓝如卿勾唇一笑,叹了一口气,
“大娘,实不相瞒,这哪里有什么诀窍,这些衣服多数是我大娘一家的,他们衣服多,有时候半天就得换件衣服,尤其是我那姐姐,天生自带香气,考究的很,我就基础不用艰辛气,揉两下就好了,这香气是我那大姐姐衣服沾的,这你们得问她不是?”
不是蓝如卿非得抬举蓝嫣儿,她那洗衣凝珠的事可不能外泄,她羽翼未丰,藏私不是招人恨嘛,拿出来做人情还不至于,万一招惹到什么人,于她也是个麻烦。
她把蓝嫣儿夸的千般好,有利也有弊,且看着吧!
这事一阵风似的从那妇人口中散开。
回抵家里,大房一家和爷奶都吃过饭了,她爹拿着斧头劈柴,她娘则在厨房忙活收拾碗筷。
“娘,你们吃过饭了吗?”蓝如卿撸起袖子,抢过她娘手里的活。
“哎,吃了吃了,这是留给你的窝窝头,你快些吃,这里不用你管!”
聂氏看了一眼蓝如卿的头发,然后指指藏在锅里的碗说。
“娘,我不饿,您去床上歇歇!”
蓝如卿坚持接过聂氏手里的活,只顺手拿起一个窝窝头咬在嘴里,黑黝且有些皲裂的双手便泡进漂了油花的锅水里。
她娘不知怎的突然就红了眼眶,她的卿卿真的是长大了,知礼了,还晓得护她了。
她只恨她的卿卿怎么就偏巧托生在她肚子里头了呢,看看这如花般的年纪,那双手却被搓磨成那样,时常还得遭受大房一家的打骂。
唉,要是…
“娘,我有一个问题想问,爹是不是爷奶捡来的啊,为什么他们总帮着大房一家刻薄我们呢,大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抗?”
蓝如卿边说话边抬头视察她娘,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娘就忍不住哽咽作声,连连叹气。
“唉,唉…你爹就是你爷奶亲生的,他们原对你爹也挺好来着,你大娘他们一家也不是无故恶毒…这都怪我…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