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老夫就看门见山的说了,你是有个未婚夫,叫张小树是吗?”
老人的声音苍老无比,形象也邋遢的厉害,可他的声音让颜雨柔知道了什么叫做气势,她硬是从疑问句里面听到了自信的肯定。
颜雨柔的脑子里也闪过了许多工具,她并不是那种只会琴棋书画的巨细姐,年纪不大,可阅历绝对不少,但完全猜不透这老人的来历,那老人也不敦促,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颜雨柔的回应。
过了小会儿,颜雨柔“嗯”了一声。
“从小指腹为亲,想来你不喜这未婚夫吧?”
老人的语气和适才如出一辙,同样是带着疑问肯定的说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只有爹娘和爷爷知道这件事儿,莫非是张小树说出去的?不行能啊......”心里很是狐疑这老人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颜雨柔脸上挂着一丝笑容,答道:“不,我和张令郎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过些时日就计划商量结婚的事儿,若不是我年纪小了些,恐怕已经结婚了。”
获得这个回覆,老人似乎很意外,并不是意外颜雨柔和张小树的情感,而是这小丫头看着年纪轻轻,居然另有些小心思?
“哈哈哈哈.......”老人咧着嘴,摇着头说道:“不错不错,难怪能隐忍这么久,看的老夫都有点想收你为徒了。”
脸上笑容不减,颜雨柔依旧看着这个老人,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女人,若是想甩脱你那未婚夫,老夫教你个法子,不用你脏了自己的手,如何?”老人带着欣赏的目光注释着颜雨柔,若不是女子之身实在不适合自己这套功夫,他恐怕真会收颜雨柔为徒。
“老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实在有些听不懂。”颜雨柔眨了眨眼,一脸疑惑看着老人。
那老人也没有揭穿她,自顾自说道:“没事多去街上转转,摘了面纱,若是有小子上来骚扰,就用你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未婚夫挡下即是,这是你未婚夫应尽之责,对否?”
颜雨柔微笑的面庞上,终于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不满的说道:“老先生若是说这些话,那照旧免了吧,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这小女人倒是智慧,一点就通。行了,老夫先走了,没心思和你唱戏。”
老人很爽性转过身,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远去,手中竹竿有节奏的在青石板上敲出嗒嗒嗒的声响,清脆又响亮。
颜雨柔收敛神情,对着老人的背影高声说道:“老先生,敢问尊姓台甫!”
老人已经走的很远,步子虽然很慢,可速度奇快无比,听见身后的问话也并未转头,而是抬了抬苍老的左手,随意挥了挥,高声朗道:“老夫无名之人,虽比不上天上神仙,可半仙之名倒是不外分,日后有缘相见,唤老夫黄半仙就是!”
嗒!
竹竿的声音又响了些,颜雨柔看着身边灰白尽数褪去,又重新站在人群之中,看见吴伯张皇的冲上来,只是笑着对他说没事,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这日事后,颜雨柔出门逛街的次数频繁了许多,且出门再也没有佩戴过面纱,甚至还会化上淡妆,搭配上俊俏的小脸和慢慢凸显的身材,美的不行方物。
总有些令郎哥会上前搭讪,被吴伯铁着脸挡在身前,颜雨柔遇见这些恨不得把她扒光的令郎哥,总是会说:“雨柔已有婚约,往列位不要来打扰。”
无论是谁家少爷邀请,颜雨柔都是这一句话就把他们挡了回去,有些好事之人会探询到底谁是颜家小姐的未婚夫,结果每次只能看见颜雨柔的马车驶向张氏酒铺。
“张小树啊张小树,你说,你之前若一直是现在这副模样,那该多好......照旧说我太笨,没早点打醒你?”被窝里,只露了一个头的颜巨细姐口中轻轻呢喃。
就在她来探访受伤的张小树那日,就明显感受到,这个被人敲了闷棍的未婚夫,和以前纷歧样了。
他照旧会盯着自己身子,只是眼中不再有贪欲,而是单纯的欣赏;他照旧那副怕羞的样子,只是不再是冷硬的回覆,而是体贴的问候;他照旧那一肚子墨水的张小树,只是肚中的墨水不算酸涩,而是散发出奇特的醇厚。
他的眼中泛起了神采,看起来终于不是个木头,而是个有血有人的人。眼中有时散发出的自信,都市让她呆上一呆,这照旧那个木讷的张小树吗?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乎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颜雨柔躺在床上,拿起枕边宣纸,玉手一抖,便铺展开来,看着上面华美的词句,她基础不敢相信这是张小树送给自己的。
收到这首词的时候,颜雨柔的小脸红了一整天,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什么,这莫不是府中丫鬟经常偷偷议论的情书?她虽然有小心思,可究竟只是个二八芳龄的女孩儿。
这家伙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呢?
方言的变化简直太明显,自从他占据张小树身体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停调整饮食,一定要把身材和身体素质给练上来,之前的他甚至还没有颜雨柔这个矮他半个头的小丫头重,现在已往了四五十天,方言的体型也发生了排山倒海的变化,这毫无疑问也是让颜雨柔越看越舒服的原因。
上个月他整整一个月都泡在黎勇的武馆,颜雨柔虽没有去过他酒铺,可有时照旧会偷偷去那座山上看他晨跑,看见方言坚贞的心情,她的内心很庞大,甚至是不知所措。
哪个女子不怀春?更况且这照旧名义上的未婚夫。
良久,颜雨柔又把宣纸整整齐齐折了起来,放回枕下。
“张令郎,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若是以前,雨柔也就心甘情愿的嫁给你了,可现在,雨柔已经......没退路了......”
————
“阿嚏!”
方言捂着酸麻的鼻子,天气一冷,怎么还打起喷嚏来了。
“喵——”满月抬起一只猫爪,拉开脸上的被子,一脸困倦的看着方言,似乎在责怪这坏人为什么吵醒自己。
“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你接着睡,我睡不着出去转转。”用力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方言肿着脸含糊的说道,自己该不会是昨天淋雨淋伤风了吧?
“喵......”满月又闭上眼继续睡觉。
之前又躺了两个小时,都快九点了,方言实在有些睡不着,床上衣服,走下楼梯,推开酒铺大门,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样子倒是很惬意,这副模样有点浪荡令郎哥的味道,如果脸不是肿的,那就更完美了。
习惯性的,方言围着酒铺跑起圈来,而且还不停温习黎勇交给自己的绝学,脑中不停追念昨夜交战的细节。
那杀手第一刀简直很出乎意料,要不是自己很熟悉周根福,看身世材有差距,感受不太对劲,恐怕捅穿的就是自己脖子。
昨夜交战他并没敢用黎勇教给他的那些传统招式,说实话,他觉得黎勇那些招式太过于正派,不够阴狠,不外也能理解,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预计黎勇师傅也不会把这种要命的招式交给他,怕他出去惹祸。
除了不够阴狠之外,另有就是因为这种被动的情况下基础不允许,这杀手经验也不知比自己富厚几多,要是这么一招一式的来,不出十个回合自己就要死。
所以他第一反映就是最适合缠斗的巴西柔术,在这种局面下在合适不外,且这个年代的人不行能知道柔术怎么应对。
方言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勉强算是个UFC的喜好者,主要是自己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室友天天看,他没事在后面也端着个泡面鉴赏,念书的时候没时光学这个,可现在他有大把大把时间啊,尤其是有黎勇帮自己打基础,教基本功,那他只要凭据影象里照葫芦画瓢就好,理论知识横竖都知道,而且身体素质已经跟了上来。
昨天的战场这会儿预计已经被发现了吧?不知道是不是梁师爷带队,不外我现在肿着个脸,没法出去买药啊......
方言轻轻碰了一下,发现照旧疼的厉害,要不是挨那拳之前就咬着牙,预计牙齿都要被那杀手打掉几颗。
出了一身汗,方言感受自己轻松了不少,随意擦了擦身上汗水,就窜进厨房,满月这小祖宗起床要是看见没给它做饭,预计又要上来挠他的脸......
方言现在算是怕了这小家伙。
今天的早餐是白面馒头加白粥加酸菜,嗯,很丰盛的早点。
“喵!”满月气急的看着方言,自己满怀期待的早饭居然就是这个?
方言一脸无辜的说道:“我现在有伤啊,提不动刀。”
“喵!!!”满月重生气了,它知道伤的是哪只手,莫非这坏人用左手提刀不成?就是懒!
“哎呀,家里没食材,今早忘了,中午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