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铺内,只剩下项羽跟沛令两人。
萧何那一声沛令,项羽听的真真切切。来者身份确认无疑,正是吕公的故友,沛县县令,大秦的一县之主。
“在下项羽,见过沛令。”
项羽对大秦的这些仕宦可没好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从沛令的心情中不难推测,他定是知晓了自己的实力。而密告者,除了吕公还能有谁?
“破绽就出在天龙破城上,不外这样也好,可以省去一番功夫。”
沛令试探道:“项令郎,听闻你有盖世之力,贼子英布占山为王,可否替沛县黎民解决了这个祸殃?”
若项羽能击杀英布,沛令就能独占劳绩。届时上奏给始天子,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如何能不心动。
对于沛令的要求,项羽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沛令,此事因我而起,我定然给沛县一个交接。放心吧!有我在,英布绝对动不了沛县分毫。”
沛令大喜:“那就有劳项令郎了,听闻令郎有一柄神兵,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项羽心中冷笑,沛令此举目的明确,为的就是确认自己的实力。
若拒绝,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项羽神念一动,天龙破城凭空泛起,转瞬又消失不见。
沛令心中一颤,对项羽敬若神明。
“在下失礼了,项令郎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何不效力大秦,他日立功立业,封王拜相犹未可知。”
项羽顺着沛令的意,如此回道:“确有此意,若有时机,定去咸阳一趟。”
两人有说有笑,让远处的刘邦等人觉得有些不行思议。
“沛令,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沛令开怀大笑:“好,等项令郎凯旋归来,我定当设下酒宴,为你接风洗尘。”
待沛令离开之后,萧何和刘邦抬着樊哙回到铺内。
樊哙急切的问道:“年老,没事了?”
萧何亦是面露不解:“项令郎莫非有退敌之策?”
“天机不行泄露,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沛县,去跟英布好好聊聊。萧何,晚上我请你们喝酒,记得叫上曹参。”
虽然很想知道沛令与项羽攀谈的内容,但项羽不说,他们也没措施。
萧何推辞道:“喝酒误事,我就不去了。”
见沛令对项羽毕恭毕敬,刘邦如坐针毡,现在正有一个献殷勤的时机,他又岂会错过。
“萧何,你这是不给项兄面子啊!今日你带人来抓他,理应跟他赔罪才是。”
刘邦之言,让萧何百口莫辩。
“那行,今晚我一定加入,跟项令郎一醉方休。”
......
漫天繁星,冰凉的月光从天际洒下。
曹未亡人的酒楼内,灯火如昼。
项羽、刘邦、夏侯婴、周勃、萧何、曹参等人悉数加入。
樊哙高举酒杯,粗犷的笑声如洪钟般响亮,可见他已经恢复如初。
“来来来,俺老樊敬你们一杯。”
相比于隔三差五在此聚餐的刘邦等人,萧何跟曹参显得有些拘谨。
萧曹二人身为大秦仕宦,自然得顾及自己形象,但这并不故障兄弟间的情感。
项羽清楚,凡事都得循序渐进。若再提出收小弟的要求,目的太过明显,恐怕会适得其反。
眼下,只需给各人留下好印象,让各人认可自己,把自己当成挚友,目的也就到达了。
夏侯婴周勃缺钱,项羽就赠予他们一定财物,萧何曹参对大秦现状不满,项羽就旁敲侧击......
如同这韩信一饭之恩,在落魄的时候,往往对别人的膏泽格外铭记。
不得不说,项羽乐成了,就连萧何跟曹参都对他赞赏有加,正式与其结交。
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
翌日清晨,城门口。
四周的大树上还遮盖着明亮的露珠,在这万物苏醒的春季,随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萧何亲自送行,刘邦等人也无一缺席。
“项兄,此行凶险,多多保重。”
项羽骑上马,对着众人点了颔首。
“你们也多多保重。”
樊哙本想一同前往,被项羽所拒绝。这一去,项羽没计划返回沛县,因此告诉了樊哙集结的灯号。若他日举事,樊哙肯定率先来投。
古道上,项羽的身影逐渐没入树林,然后消失不见。
英布的老巢在栖山,位于沛县的西南偏向,约莫40里路。
项羽预计,午时便能抵达山下的凤栖镇。
从沛县赶往栖山,途中并没有官道,需要经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极易迷路。
行至某地,项羽拿出了司南,以此分辨偏向。
“偏向没错,距离凤栖镇应该已经不远。”
突然,西北偏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此人的无助和畏惧,而且是一名女子传出。
项羽不愿惹事,却也不怕事。决定先已往看看,再作计划。
“吁~”
视线中,一名男子正在与猛虎屠杀,虽奋力反抗,却孤掌难鸣,一身鲜血已经浸染衣裳。
“夫人,带着绍儿快跑,别管我,我快撑不住了。”
看得出来,男子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他不愿祸及妻儿,坚持到现在实为不易。
二十米开外,一名村妇装扮的女子紧紧搂着五岁左右的儿子,不停哭泣,嘴中喊着救命。
她没有放弃最后的时机,也不愿离开。
“相公,若你走了,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我不走,就让我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吧!”
“夫人,绍儿还小,未来另有大好前程,怎能断送在此?他可是我孙家最后的香火,若是断了,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虎口徐徐迫近男子脖颈,已经不足五公分,一旦咬下,结果可想而知。
猛虎大吼一声,再度发力,男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项羽拿出了天龙破城,鼎力大举投掷已往。
天龙破城化作一道乌光,快若奔雷。
只听见“噗哧”一声,戟尖从虎躯中穿透而出,死死的将猛虎钉在了地面上。
一股狂暴之力朝着四周席卷,地面立即泛起一个大坑,碎石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