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厅,一股淡淡的紫檀香味扑鼻而来。
正前方,吕公面带微笑,徐徐走来。
“季茶,还不快给项令郎上茶。”
项羽笑道:“见过吕公。”
刘邦赞同道:“见过吕公。”
刘邦一直跟在项羽身后,吕公后知后觉,刚刚发现此人。
“项令郎,不知这位是?”
项羽一脸尴尬:“一位刚结识的朋友,他对吕公仰慕已久。”
刘邦见项羽有些为难,立即说道:“吕公,在下刘邦,沛县人士,仰慕您已久。今日见项兄登门,便强行跟了进来,还望见谅。”
吕公亦是识概略之人,又怎会怪罪于他。
“无妨无妨,老夫已经备好酒菜,两位令郎且随我来。”
在吕公的领导下,项羽和刘邦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凉亭之中。
亭旁假山为伴,绿树掩映,风物独具匠心。
厚重的石桌上,已经摆放了十余道佳肴,其中以冷菜颇多,却依旧藏不住那四溢的飘香。
吕公站于东侧主座旁,招呼道:“两位请坐。”
清风掠面,三人痛饮美酒,谈笑风生。
见时机成熟,吕公想要试探一下项羽的口风。
“项令郎风姿潇洒,一表人才,谁家女儿若是嫁于你,那可真是她的福气。”
项羽回道:“吕公谬赞了。”
吕公右手捋着胡子,面带微笑:“我弱冠之年便已有一房正室,两房妾室,不知项令郎?”
“吕公见笑了,我尚未娶妻。”
吕公故作惊讶:“哦?老夫的两个女儿也尚未婚配,若项令郎有意,倒是可以促成一桩姻缘。”
此言一出,刘邦气的咬牙切齿,眉头紧皱。
暗自着急的同时,目光紧盯着项羽,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项羽叹了一口气:“两位小姐貌若天仙,承蒙吕公看得起,可惜我没这个福气。趁着年轻,我想四处走走,如今尚未有立室立业的计划。”
这般结果,吕公早有预料。
“哈哈,无妨无妨,我就随口一说!来,我敬二位令郎一杯。”
刘邦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时机。老丈人就在眼前,即便不抱大腿,也得抱个胳膊吧?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吕公,既然项兄无意,恕我斗胆直言,可否考虑下我?在下尚未婚配。”
说这话时,刘邦精神奋起,看向吕公的眼神,简直就是望眼欲穿。
见刘邦想要提亲,吕公颇为不悦。
不说其他,就说你这年纪,都能当吕雉吕素的爹了,至今尚未婚配?是身体有欠缺?照旧说家世有问题?
“刘令郎,我于昨夜抵达沛县,雉儿和素儿与你素未谋面。你今日上门提亲,莫非是看上了贵寓某位丫鬟?”
吕公此言,意欲断了刘邦那不切实际的念想,实则颇为无礼,很难想象出自他口。
刘邦有些猝不及防,马上手足无措:“这!这!”
思来想去,刘邦只能拿出杀手锏,直接撩开裤脚。
“吕公,你且看看,七十二颗黑痣,对应着天上七十二星宿,令爱嫁给我,绝不会刻苦的。”
吕公认真观摩了一会刘邦,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老夫听闻有一种病,名为黑斑,刘令郎,咸阳有一名医可治此顽疾,若有时机,你可以去看看。”
项羽强忍着笑意,喝下一杯酒。
显然,吕公有意招项羽为婿。对刘邦则毫无兴趣。
刘邦内心颇为不甘,却不敢造次。
“我若继续纠缠,只会让吕公越发反感。来日方长,未必没有时机。”
“吕公可能对我不甚了解,没关系,我会证明自己的。来,我敬各人一杯。”
聊着聊着,吕雉走了过来。
昨夜那一回眸,刘邦只瞧见了她那绝美的容颜,身材虽说可以脑补,却不知高矮胖瘦。
此时现在,吕雉的身材样貌一览无余,看的刘邦漫不经心。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步态柔美。头发梳涵烟芙蓉髻,金色蝴蝶流苏倌起三千青丝。十指纤纤,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薄施粉黛,语笑若嫣然。
临近时,吕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双颊边的红扉若隐若现,那股抚媚的姿态,让人忍不住陶醉。
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
行礼的同时,嘴中招呼道:“爹爹,项令郎。”
见吕雉到来,吕公问道:“雉儿,你不在房中好好待着,过来这边干什么?”
刘邦饮了些酒,胆子自然大了起来。
“吕公,令爱真是天生尤物,在我看来,比起褒姒妲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言一出,吕公脸色马上一沉,褒姒妲己妺喜之流,虽说长得倾国倾城,却污名昭著,拿自己的女儿跟他们相比?到底是何居心?
“刘令郎,雉儿清清白白,为何要将她与这些妖姬混为一谈?若你不胜酒力,我这就差人送你回家。”
听得出来,吕公颇为不悦。
刘邦此言,亦是让项羽有些尴尬。项羽本无意带他进来,可在吕公眼中,刘邦就是项羽的朋友,亦是项羽带进府内。
朋友如此失态,项羽几多有些责任。
“刘兄酒后失态,还望吕公见谅。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项羽谢过吕公招待。”
项羽行了一礼,带着刘邦离开了吕府。
两人走后,吕公跟吕雉开始交流。
“雉儿,我问过项令郎了,他并无此意。”
吕雉略显失落,转而将目光放在刘邦身上。
“爹爹,我看那位刘令郎颇为特殊,有豪富大贵之相。项令郎虽然是人中龙凤,但我看不透,前途亦是扑朔迷离。”
吕雉自幼追随吕公学习相术,在相术一脉上颇有造诣。
对此,吕公并不赞同。
“雉儿,放在十年前,我跟你的想法不约而同。可如今这个世道,实力为尊,况且这刘邦就是一登徒子,何来豪富大贵。”
灵气苏醒之后,这个世界发生了排山倒海的变化。看面相这门本事,已经难以立足。
数年前,吕公曾看好一人,觉得他未来大有作为。可结果呢?不到一月此人便死于山贼之手,深深打了吕公的脸。
“爹爹,我们吕家已经没落。依我看,可将素素许配给刘邦,或许可助我们吕家再起。”
说到再起,吕公深有感伤。吕家先祖吕尚,何等雄才简陋,辅佐周天子平定天下,被封为齐侯。只可惜,当年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
“雉儿,此事休要再提,若素素知道此事,她会伤心的。比起吕家再起,你们俩的幸福更为重要。”
吕雉欲言又止,尴尬回道:“雉儿听从爹爹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