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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辽东从军行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待命射击

明末辽东从军行 辽鹰 2395 2023-02-15 18:41:41

  火炮的战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都是用厚木板和圆木搭建,外面笼罩生牛皮和泥巴。不走近看还以为是城上放的木头堆,这也让巴雅喇认为这里明军军力较少。

  “杨备御,巴雅喇这是准备要一鼓作气攻陷城门了。”邢云衢看着杀气腾腾扑过来的后金军,凝眉道。

  杨林点颔首道:“不错,这也正是我希望的。井石兄,我那时说巴雅喇玩的是波次进攻,攻势象海浪一样连绵不停,让对手喘不外气来。这种攻势要是玩的欠好就酿成了‘添油战术’,有几多人搭进去几多人。”

  “作甚添油战术?”邢云衢问道。

  杨林回道:“咱们平常用的油灯你知道吧?没油的时候需要往里填油。这样不管有几多油,都市被一点点的燃烧殆尽。巴雅喇现在就是如此,他军力不多在各方面都不占优势,可还要分成前后三波进攻。这与填油何异?如今他把最后的几个牛录投入战斗,说明他要孤注一掷了!”

  邢云衢点颔首体现明白道:“原来如此!不外真没想到这才打了一个上午,这些胡贼兵就已经露出颓势了。”

  “确实,这一点都超出了我的意料。”

  杨林举起千里镜,紧盯着后金军中那面蓝色中军大旗。他已经能看清在旗下有一名穿着白色罩甲的敌军将领,正在高声的吆喝着什么。看这敌将满面横肉、额头锃亮、目光凶狠,不用猜也知道这一定是巴雅喇。

  在镜头中,他能看见满面严峻的巴雅喇正指挥手下前进。厚厚的积雪让后金军行进速度不快,从他们的目光偏向可以看出城门将是主要攻击目标。

  杨林舔了舔被寒风吹的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巴雅喇。理论上,他手里的五门佛郎机重炮射程可达五六里,但距离越远威力越弱。而且铸造年代纷歧,很难保证完全发挥出威力。因此他决定要把对方放近些再打。最好是火炮和“回回炮”配合开火,确保命中率。

  彭毅和一众炮手隐身在战棚下,他们与杨林一样都紧盯着后金军中的中军大旗。虽然没有千里镜,在这个距离看到的只是一个蓝色的小点儿,但他们知道那就是敌军主将的所在位置。听备御大人讲之所以现在才让他们上阵,就是为了给对方致命一击。也就是俗称的“擒贼先擒王”。

  自从獾子沟初上战阵以后,杨林对炮兵进行了严格的训练。现在已经初具后世炮兵的模样,一切行动和口令都极为规范和正规。

  此时炮手们不畏严寒,上身挺直单膝跪地,目光炯炯紧盯着徐徐压来的敌军。这是炮兵的基本功之一,时刻不能放松对敌军的视察,制止打起来后措手不及。同时估算距离、风速、装药量等问题。

  他们都穿着棉衣,戴着棉帽和手套。膝盖处有又厚又暖的皮护膝。为了在战斗中听清命令,他们的棉帽护耳都没有放下。其中许多人是后加入炮兵的,现在面临实战免不了紧张。可日常严格训练形成的习惯掩饰住了他们的神情,看不出有丝毫异样。

  只见最前面的四位炮手一手轻抚炮身一手垂于身侧,随时准备执行上官的命令。后几位炮手除了卖力警戒之人,也是同样姿态。只是位置差异看的角度也差异,这也弥补了炮组成员之间视野的盲区。

  与其他地方猛烈战斗相比,战棚里静的都能听到炮手心脏跳动的声音。地平线上的那个蓝点越来越大,炮手们的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他们知道若是不能在第一轮炮击中命中目标,那么敌军主将很可能会后撤逃跑。再想获得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恐怕是不行能了。

  时间在慢慢流逝,其他城墙传来的喊杀声依旧不息。炮手们恨不得对方长翅膀飞到自己面前才好,省的这样慢腾腾的前进煎熬人心。

  “各炮注意,目标敌军阵中蓝色大旗,距离一千二百步,西冬风微风。炮身右转一个手指,崎岖机上升三个手指。五发开花弹准备、一发装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城楼上突然传来杨林的声音。一直站在楼梯上待命的彭毅立刻跳到战棚里,高声将命令传了下去。他与炮手们一样,感受时间过得很慢。恨不得推着大炮跑到巴雅喇面前一炮将他轰死。

  杨林在獾子沟一战后,有感于佛郎机火炮调整俯仰角和左右角不灵活,便凭据后世马克沁重机枪的结构,花费了一段时间制造出了浅易的罩门(瞄准器)、崎岖机和转盘。此举让这几门佛郎机重炮的准确度和灵活度获得了较大提升,但是重量也增加了几十斤。可谓是有利也有弊。

  开花弹就是后世炮弹的雏形,它呈圆形的体内装有火药,通过发射时引燃留在外面的药捻发生爆炸。利用炸裂的弹体碎片杀伤敌人。所以才得名“开花弹”。

  它最大的缺点就是要提前盘算好距离,给药捻留出相应的长度。否则过短会在没有到达目标时就爆炸;过长会导致爆炸延时。这两种情况都市淘汰或没有杀伤效果。

  另外受工艺和技术限制,现在开花弹爆炸发生的碎片不多,巨细纷歧杀伤力有限。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杀器了。

  此时杨林的这道命令除了报出距离、风速、角度等基础数据外,同时还告诉炮手们要准备什么样的弹种,其中一发炮弹要上膛,随时处于射击的状态。

  “是!目标敌军阵中蓝色大旗,距离一千二百步,西冬风微风。炮身右转一个手指,崎岖机上升三个手指。五发开花弹准备、一发装填,待命射击!”

  炮长们面向炮手们高声复述着上官的命令,这是制止听错命令的重要要领,直至后世军中也是接纳此法。

  五门重炮的炮手们一边复述命令一边迅速调整火炮角度。他们的行动洁净利落整齐规范,不亚于后世炮兵的操作。此时如果朝中有懂兵事的官员看见此景,一定会为此啧啧称奇和发出赞叹。

  “陈诉,一号炮一发装填完毕!”

  “陈诉,二号炮一发装填完毕!”

  “陈诉,........................!”

  炮手们都知道开花弹金贵,如今备御大人命令用上它,就知道这是要打敌军的要害目标了。他们默默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等着下一步命令。

  “再近点儿、再近点儿,对、对.......继续前进......”

  杨林轻轻自语着。正当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巴雅喇的时候,突然一帮人影从千里镜中一闪而过。他感受这些人不简朴,立刻把镜头转了已往。

  这些人预计距离在一里左右,最前面的那人一边跑一边指着叆阳也不知在大叫什么。在他的身后则紧随着许多后金兵,连滚带爬的希望能拦住他。可这人力气很大,数次挣脱后金兵的拉拽大叫着继续向前冲来。

  原来战场上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极为嘈杂,情景也是杂乱的很。不专注一些还真不容易发现某一小我私家。但也该着这些人倒霉,他们被杨林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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