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麦尔芒的遭遇,赫蒂稍感同情,正当她准备放下戒心原谅麦尔芒之际,谨慎的老巫师似乎已经看穿了麦尔芒。
“那不是你真正的目的。”朗姆冷声说道。
麦尔芒面露苦涩地问道:“你能让它重见灼烁吗?”
朗姆摇了摇头,正色道:“巫师并不是神。”
麦尔芒沮丧地叹息一声。他原以为那个小女巫是因为自己的唐突才出言攻击自己,想不到最后的希望火苗也被冰临城唯一的巫师吹灭。
赫蒂出言慰藉道:“关于你的遭遇,我很遗憾,麦尔芒骑士。”
“呵呵,我没事,至少它给我带来了我想要的工具。”
“但,你如何得知我是巫师?”朗姆问道。
“我猜的,巫师都擅于隐藏自己,而这里是个不错的藏身之所。另有,”麦尔芒看了一眼来自莱特尔家族高尚的小姐,“上次那个小女巫临走前对赫蒂小姐说的话,是个不错的线索。”
朗姆不禁赞叹道:“你很智慧,骑士。”
“经历多了之后,总能获得一些经验,或有用,或无用。”
一旁的赫蒂思忖了片刻事后,略显不忍却无奈狠道:“但朗姆的存在不能被冰临城的臣民知晓。”
麦尔芒闻言一惧,急遽体现:“我是一个嘴严的秘密守护者,赫蒂小姐,这一点请你放心。”
赫蒂裹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往退却了一步,凛声道:“嫌疑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能作为证据,麦尔芒骑士,你不知道么?”
麦尔芒不安地盯着赫蒂,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举止优雅的高尚小姐眼中也透着一股狠劲。“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如那边置你,只能由乔伊斯来决定。”
“不,我尊敬的小姐,那样会毁了我的一切,我才刚受封不久啊!你知道我为莱特尔家族支付了什么!”麦尔芒再一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冀望以此博得赫蒂的一丝同情。
“执法就是执法,麦尔芒骑士,所有人都要遵守,怪就怪你泛起在了不应该泛起的地方。”赫蒂的态度有些强硬,但她心中似乎有一丝记挂,她担忧麦尔芒会铤而走险,用手里的剑为自己的拼出一条生路。
一个小女孩与一个年迈的老翁面对一个佩剑的强壮骑士,赫蒂是得谨慎些。
“我恳求你,赫蒂小姐,给我一条生路吧,为了我自己的命着想,我也不会泄露这里的秘密,那样对我百害而无一利啊!”
朗姆此时突然作声道:“他说的倒有几分原理,他万分恐惧的眼神无法在我的面前说谎,赫蒂。”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让他离开?”赫蒂愕然不解道。
朗姆狡黠的目光自麦尔芒身上扫过,旋即冷声道:“或许有更好的解决措施。”
“只要你能救我,伟大的巫师,做什么我都愿意。”穷途末路的麦尔芒见此契机,自然得拼命抓住。
听了麦尔芒的话,朗姆不禁哑然失笑,他照旧第一次听到有人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巫师这类在人们眼中属于邪恶魔鬼的人。
“我听说了离恩的失踪,”朗姆对赫蒂说道,“让他离开冰临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好让他有将功补过的时机。”
麦尔芒闻言心一凉,他好不容易躲过了与梅勒一同前去国都的任务,眼下又要越过城墙,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极其痛苦的。安乐的日子似乎与他相离甚远。
赫蒂想了想,她正为离恩的下落焦虑,朗姆的建议正中她心怀。
“这个主意倒不错。”语毕,两人直直地盯着已经别无选择的麦尔芒。
“听从你的付托,赫蒂小姐。”麦尔芒无奈应道。
赫蒂又付托道:“但这件事你必须自己私下前去,不能让乔伊斯知道。”
“冰临城没有事能瞒过领主大人,尤其是需要越过城墙这么重要的事。赫蒂小姐。”
赫蒂拧眉一怒,却也无言反驳。
麦尔芒突然脑子一转,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对赫蒂说道:“我或许能找一个辅佐。”
伊登回到冰临城之后,曾找过麦尔芒频频,但都被他故意提前躲开了。论心机,伊登连做麦尔芒的徒弟都没够资格。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那几个从冰川大陆回来的幸存的骑兵。令他沮丧的是那几人都随着梅勒去了国都。
几番打探,伊登终于大致摸清了离恩消失前泛起的位置。虽然他被乔伊斯的冷漠激怒,也没有获得离恩允许过他的工具,但没有措施,伊登做不到对离恩的生死置之不理。
伊登准备好了他能准备的一切,准备再往冰川大陆。
这时,麦尔芒和赫蒂泛起在他的面前。
见到麦尔芒的第一眼,伊登既怒又喜。他先是质问了麦尔芒一番,然则麦尔芒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伊登很快就被他的理由给说服。
接下来,伊登的目光转移到随他同来的赫蒂身上。
“很荣幸见到你,赫蒂小姐。”伊登一本正经地同赫蒂打招呼,他曾远远地瞧过她一眼,她高尚的气质以及漂亮的脸蛋令伊登着迷,但现实的冷漠让伊登保持理智。
伊登免不了心头涌上一阵激动。
“我听说过你,坚贞且勇敢的少年。”赫蒂摘下罩帽,微微一笑,显得十分随和,见到伊登,让她有种见到离恩的亲切感。她能从伊登关切的眼神中感受到他对离恩的担忧。这一点,麦尔芒并未说谎,伊登是个对朋友推心置腹的家伙。
“是吗?”伊登兴奋地傻笑了一声,摸了摸脑袋。
赫蒂柔声道:“伊登,我为乔伊斯的无礼向你致歉,他不应该将一个真切体贴他亲弟弟的人拒之门外。”
“那没有须要,赫蒂小姐,像他那样的忙人,一般是没有时间见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的。”
“不,你是离恩的朋友,是即将出发去搜救他的朋友。”赫蒂满怀谢谢地说道。
伊登突然咧嘴淡笑了一声,慰藉道:“别那么灰心,离恩说不定现在正在哪儿快活呢!”
麦尔芒此时插言道:“最后,照旧我俩并肩作战。伊登。”说完,他瞥了一眼赫蒂,露出一丝无奈的眼神。
“离恩允许你的,”赫蒂一脸正色地向伊登许诺,“我保证你会如愿获得,伊登,只要你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这恐怕很难做到,我的小姐,”伊登笑着打趣道,“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得让他尝尝我拳头厉害,谁叫他丢下我独自去享乐呢!”
伊登用玩笑的方式慰藉眼前的小女人,他也许低估了眼前的莱特尔小姐内心的坚强,同时对自己也太过乐观了。不外这是他一贯地自我激励的方式,究竟,他很清楚,每一次越过城墙都是如同去鬼门关走一遭的经历。
伊登与麦尔芒趁着夜色,在赫蒂的目送下离开了冰临城。出了城墙,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冰川大陆的寒风。火炬的光线随冷风乱七八糟,呼呼作响,但逆风执炬的他们这一次只能体现得毫无畏惧。